谢嵐瞬间收起哭丧的脸，「反正你妈都开口了，你就顺应天命吧！言归正转，谢师宴一桌喔！」

        谢嵐沉痛续：「你不用解释了，我都听沉伯母说了，你毕业后就会被送出国念书。」

        「好提议，但真的跟我没关係。」沉敬阳双臂枕到后脑勺，凉凉说：「该不会是你吧，氓晴？」

        「春花、你就别装了，一定就是你吧！真的很深藏不欸！」

        纪春花才刚承认，立刻就有人打脸。

        「老谢你冷静点，这么衝动反而是害了她。」

        顾盼晴鄙视地望着他，不语。

        「你干嘛不拦住她？」

        眼看纪春花骑虎难下，却又倔强不把话说明白，谢嵐正想着要不乾脆豁出去赌一把，反正要毕业了，就算事情曝光也找不到兇手。

        「……你、你不要听她乱讲，本没这种事！」

        她默默抬眼，朝被人群围起来的纪春花望去。

        她是真的不知，但也不想说她的猜测，可更疑惑的是，为何他们两人如此确定不会是纪春花。她不想拐弯抹角地问，却又无从开口，最后只好作罢。

        谢嵐脸色惊变。

        沉敬阳被盯得心底发凉，急忙回：「是！收到！」

        家里的那两个妈一向不合，掌家的是二太太，理所当然小夫人的钱也归她，也许是二太太为了挣一口气，是把小夫人比下去也不一定。

        沉敬阳额角，虽然他完全明白纪春花在想什么，却也觉得这次有些太超过了，他转瞧向顾盼晴，最后确认。

        「纪春花家长成这个样子，怎么可能会是她！」某同学拿着手机，指着里一幢破旧三合院的屋舍，指证歷歷说这是纪春花的家。

        「老谢你看看你的老花都快被烦死了。」沉敬阳同顾盼晴的视线望去，「为我们『老字辈』最强靠山的你还不赶快出手相救吗？」

        听见关键字，顾盼晴瞪他一眼，才回：「我不知。」

吃错药喔！」

        沉敬阳扶额，无奈喃喃：「我就叫她不要衝动……。」

        耳边又传来猜测「五百万」的高谈阔论。

        好，就这么办！

        然后，纪春花的方向有人大声争执了起来，「花派」与「反花派」缠着纪春花非要她给个明确的答案，纪春花很无奈，既承认不了，却也不想否认。

        于是，每每到了最后，顾盼晴都觉得佣人们很可笑。

        还有蠢到相信他们的自己也很可笑。

        顾盼晴低下，她想，她可能知那笔钱是怎么来的。

        「……我看不懂你们在演哪齣。」

        顾盼晴有两个妈，但都不是她的亲妈，亲妈为了生她难產死了。后来父亲又娶了两个，纪爷爷绝口不提，可是偶尔会听见佣人们说，在二太太与小夫人上都能找得到大夫人的某些特质，比如二太太的手腕、又比如小夫人的柔。有时候顾盼晴会在她们上试图描摹亲生母亲的模样，可是她们两个几乎是截然不同的人，该怎么重叠呢？

        「那钱真的跟你没关係？」

        不意外，这就是谢嵐的一贯作风。

        难、传言是真的？

        所以顾盼晴其实也不太确定。

        那他真没辙了，若是找不到捐这笔钱的人，就算眼下真的替纪春花把梦圆了，可难保日后这个人不会出来说出真相，到时候场面只会更难看而已。

        嗅到「挑事」的味，谢嵐站直，准备等等要是有人挑起「械斗」就要立衝过去。

        「……你是没看见她开心的咧！救什么救？」谢嵐冷哼，又丢了个提议给沉敬阳还有顾盼晴，「要不、两位不如说说这五百万到底跟你们有没有关係。如果真的是你们其中一位搞出来的，就行行好，帮我们可爱的老花圆一下千金大小姐的美梦吧！」

        岂料，谢嵐面对阻拦，反而浮夸地出烈士一心赴死、心意已决、外加不要拦我的姿态。慑得沉敬阳一时反应不过来，于是就眼睁睁望着谢嵐远去的背影，等她开口替纪春花背完书，沉敬阳才回过神，回望向顾盼晴。

        结果，五百万的事情没有落幕，反而更加牵一发而动全。

        可是家里目前风平浪静，也不见小夫人行为收敛、也没听二太太提起过家长座谈会的事。

        这不是设局，那什么才是设局？

        顾盼晴瞄了眼眼前记事本，谢嵐早就找好桌友，她不是来询问，而是来告知的。

        也是她顾盼晴的。

        于是，谢嵐下定决心，可才跨出第一步，就被沉敬阳拦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