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左手本就有着旧伤，现在，那狰狞的伤疤之上，又出现了新的伤口。他整个人面色惨白，双眼紧闭，右手控制不住地抓住了自己的发，像是在忍受着某种极端的痛苦。

        虞时沉片刻，然后扯下了自己手腕上的神力检测装置，开始给谢尔菲斯检测神力。中途，谢尔菲斯像是稍微好转了一些，他睁开眼睛，那双棕色的眼睛里残留着些许的水雾。

        “……我会治好你。”虞时低声说，他的声音第一次如此压抑低沉，“这是我对你的承诺，谢尔菲斯。”

        真正的问题是……

        “别担心。”他低声沙哑地说，“只是有点痛。”

        但是很快，一个颤颤巍巍

        三台机甲同时放弃了对谢尔菲斯和虞时的攻击，然后撞向了一旁的窗。虞时下意识望过去，看见玻璃的崩散。无数块碎玻璃，如同镜子一样反着永恒不坠之星的模样。

        所以，在这一刻，他闭上眼睛，心想，如果不往那个方向去想――如果他不再是那个谢尔菲斯・阿琉斯，而仅仅只是虞时的谢尔，那么他会选择……

家跟着过来的护卫给宰了……该死！你们还好吗？要是被我知到底是谁想要杀我……”

        “放弃行动，撤退！”

        那是一份沉甸甸的重量，夹杂着他过往漫长的人生与苦痛。但是虞时撑住了他，抱住了他。

        “谢尔！”虞时惊呼了一声，他干脆地跪在地上，首先仔细查看了谢尔菲斯的左手伤势。

        ――永恒不坠之星终将坠落。这行字也随着玻璃的破碎，一同消失。

        但是他并不后悔。

        他让自己的倒在虞时的上。

        他将慢慢放松，让那种颤抖毫无保留地展现在虞时的面前。这是他最为脆弱的时刻。他曾经无数次面临伤痛、杀戮，但这一次不一样。

        他们静静地拥抱了片刻。

        但那双眼睛依旧温和、平静，甚至带着些许的安抚。

        这个早已经被磨砺过无数次的男人，也被这种极端的痛苦出了生理的泪水。

        ……因为就在不久之前，他刚刚答应虞时，“不要往那个方向去想”。

        但是立刻，他就没时间顾及这些了。他的面前，漆黑的机甲一瞬间崩裂，显出谢尔菲斯的。他单膝跪在地上，低着，左手手臂满是血迹。

        “好的，小鱼。”谢尔菲斯低笑着说，“不叫我谢尔了吗？”

        虞时沉默片刻，然后抬手用力地抱住了谢尔菲斯。他能感受到谢尔菲斯一瞬间的僵――谢尔菲斯的僵是因为，他已经无法控制自己轻微的颤抖。

        不祥的征兆在虞时的心中蔓延着。

        “……我只是想显得郑重一点！”虞时忍不住气恼地说。

        三台正在围攻虞时和谢尔菲斯的机甲顿时停了一下。他们这才注意到，他们的同伴理应已经解决另外一个目标，但是耳机里却已经沉默了太久。

        谢尔菲斯很清楚，近距离的拥抱会让虞时感受到这种由痛苦带来的颤抖。但是最终，他还是没有推开虞时。

        “有点？”虞时气笑了，刚好神力检测结果已经出来了，虞时将终端上的检测结果放到谢尔菲斯面前，“……你需要尽快治疗。”

        谢尔菲斯的目光相当平淡地望了望屏幕上的内容。他很清楚自己会被检测出什么样的结果――在神力已经受伤的情况下，强行使用神力拟态机甲，理所当然地，他的神力情况变得更糟了。

        ……只有那唯一一个选择。

        他稍微松了一口气，因为那只是肉伤。按照这个时代的科技来说，这种伤势很快就能痊愈。

        他抬起并未受伤的右手，倾轻柔地拥抱了一下虞时，甚至安地拍了拍虞时的后背。他低声说：“你没事就好。”

        其中一人毫不犹豫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