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吗？】

        “怎么了，不舒服吗？”谢尔菲斯察觉到了虞时蔫蔫的情绪。

        当时是军用目的，舒适自然是次要的考虑。如今尽提升了一点舒适，但仍旧是实用为主。

        不过，其义却令他悚然而惊。

        他慢慢习惯了这种感觉，撑着下巴望着窗外，感觉就像是一次直上直下的飞机之旅。

        “……感觉太空电梯并不适合日常出行。”虞时闷闷不乐，“为什么只有格兰星有太空电梯？”

        谢尔菲斯注意到虞时突然发怔的表情，以及他盯着窗看的模样。他知这是因为虞时看到了新的“信息”。他耐心地等待着，同时也略微担忧地望着虞时，因为虞时的

        大分格兰星居民都不会利用太空电梯出行，这里仍旧是为了方便外来者通行，同时更多是为了货运以及飞船停泊。

        在虞时的那个时代，太空电梯还是科幻小说中的概念。即便有影视作品可以在虚拟世界中还原，但人类也无法真的借此踏入太空。

        他看到的是一串相对陌生的语言，并不是他的母语，更像是虞时学过的某种古地球时期的外语。

        但是，太空电梯其实不一样的。

        这更像是游乐场的设施，伴随着明显的不受自我控制的快速移动。虞时看了一会儿，感觉有点难受，连忙收回视线，目光落在自己的手指上，开始百无聊赖地旋转戒指。

        最近几天，这成了他的一个习惯动作。

        不过，这仍旧是一次奇妙的经历。

        ……他突然理解西莉亚为什么婉拒太空电梯的提议了。

        “是在格兰星之战前期建立起来的。当时这十一颗小行星，就是格兰星的防卫网络。而太空电梯则是为了更方便地从地面向防卫军输送补给和其他设备，所以才建立起来的。”

        但是如今，人类帝国却早已经能够实现这种科技。虞时难以想象，他的那个时代的人们，会如何想象这一幕。

        【哦，可别让那些信徒听见你的话。】

        他说：“有时候人类还是很可爱的。”

        他的目光望向了窗的一角，那里正快速地浮现出几行词句，其内容令他十分惊讶。

        “可爱？”谢尔菲斯稍微对这种形容词有点异议。

        这年人们会恐高的其实并不多，毕竟大家也习惯了飞艇飞船之类的出行。

很明显的失重感，不过随着重力模仿设施的运转，情况就好了很多。虞时感觉自己又回到了飞船上，但是一旦偏望过去，他就能看到玻璃外越来越远的地面。

        虞时恍然大悟，他喃喃说：“然后就保留到现在吗？”

        【但利益永远存在，你明白吗？利益、金钱、权势……不是所有人都在思考这些，但差不多所有人都在意这些。只要这些东西存在，矛盾就永远存在。】

        虞时笑了起来，说：“虽然人类有很多病，有很多缺点，但是，也能实现不可思议的奇迹。渺小又伟大……我不知该怎么形容，但或许可爱也没什么问题。”

        【天堂并不存在。我们找不到那个天堂，那是人以神的名义施展的骗局。】

        “可以这么说！”  虞时说，他也笑了起来，“虽然人们是常常用可爱来形容小朋友、形容物、形成不存在的虚拟形象……但至少这是在夸奖嘛！”

        虞时也在心中重复这句话。

        虞时有点意外。

        【这听起来可能像玩笑，但我最近总是在想……我盯着我家的猫、我家的狗，在想，当物是不是更快乐一点？】

        谢尔菲斯失笑，他说：“值得喜爱？”

        谢尔菲斯回答：“这其实是战时设施。”

        【人类的出路会是在哪里？地球？太空？这浩瀚的繁星？】

        他疯了吗？

        其中许多词语的用法似乎发生了改变，但没有什么太过于生僻的词，虞时连猜带蒙的话，也大致能看懂。

        然后他突然怔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