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可惜，下一秒，邵希臣就把她拉回现实。

        很可能，他已经把她归为不自量力的女人那一类。

        她丢了全勤奖，但并未受到其他惩罚，甚至于前两天背后议论他被当面抓住，也没有要找她算账的意思。

        琢磨不透他什么意思。

        走下台阶，主持人致辞完就是最后的大合照环节，大家站在舞台两侧，邵希臣位列第一，明栀跟着他站在旁边。

        就那么一张纸，被她翻来翻去，发出那么点声响，惹得邵希臣觑她一眼。

        意料之外地，小臂被一沉稳的力量向上拖住住。

        刚刚邵希臣的话绝对不是夸赞，相反，嘲讽意味极，就差把你像个废物五个大字写在脸上了。

        那份绩效理系好歹是她实习以来第一个像模像样的任务，倾注她不少心血。

        她以为两个人不会再有任何交，无聊地把荣誉证书上的字一个个看过去。

        不信，不屑，嫌弃。

        明栀扯出狗的笑。

        难是她工作能力太强？公司惜才，所以对过错既往不咎？

        心却碎成一片。

        她话没被说完，就被冷冷打断。

        她详细解释：“邵总，刚才如果是我自导自演，那倒下去的瞬间肯定会主动拉住你的。在寺庙那次也是同理。至于医院，那时候真的只有你一个人……”

        “谢谢。”明栀说。

她不是没想过扶边人一以求保持平衡。

        “一等奖？”

        学院领导自然而然地站在邵希臣侧，明栀被隔开，对着摄像笑的灿烂。

        “邵总，真不是。”她低声解释，“说出来您可能不信，刚刚有人绊了我一下。”

        末了，不忘提及郑轻轻：“轻轻姐给了我很多建议。”

        话题转的太快，她来不及出多余的反应，诚实地点点。

        但他是谁。

        这样说她，也会伤心的好不好。

        明栀甚至有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回答她的是一声鼻腔中逸出的冷哼。

        仿佛就在说：一等奖，就你？

        主持人开始讲话，经过音响变得震耳聋，为了让他听清楚，明栀被迫朝他偏了偏。

        其实明栀自己想想，从第一次在医院门口遇见，这么多次，说每次都是巧合，她自己都会怀疑几分。

        但边人是邵希臣，她情急之下伸出的手生生停在半空。

        他的神情，让明栀能够自动把他的话补齐。

        “绩效理系是你写的？”

        他松开手，明栀站稳，稍加思索，便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说罢，主持人大声喊出：“有请邵总、学院领导登台与优秀学生合影留念！”

        也怪不得他多想。

        她真的是在跟人沟通吗，会不会抓重点啊啊啊！！

        像邵希臣这种优质单钻石王老五，平常肯定不乏上赶着投怀送抱的女人。

        明栀抓狂。

        明栀自然是乖乖闭嘴。

        邵希臣同一时间开口：“你故意的？”

        他语气染上几分不耐烦，数次抬手看表，估计是赶时间，挥手打断她的话，显然不愿意继续听下去。

        是老板，是前几天被她连续冒犯的老板。

        “行了。”

        “你什么意思？”邵希臣口气很不可思议，“你意思是，我主动扶你？嗯？”

        “您误解我了老板，”明栀瞅着他高昂不可一世的侧脸，态度更加谦卑，“您扶我完全是自极高的素质修养使然，我明白的。”

        幸好明栀走在内侧，邵希臣扶她的动作没有被人注意到，她站稳之后，其余两个人已经走下台。

        “金量真高。”

        她声音清脆，“对，还是您给我颁的，我一定会好好保存。”

        “啊？”

        若是换作其他人，明栀早就不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