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样十分稽可笑。

        万一他反悔了怎么办。

        明栀掏出手机，趁着等红绿灯，点开邵希臣的对话框，反反复复敲了字。

        照了镜子，她才发现下巴被夹掉一块肉。

        “不劳烦您。”明栀指了指学校的方向，“很近的，我自己走回去就行。”

        邵希臣淡淡点了下，没有多余的客气，下一刻便发动车子。

        绿灯亮起，她还是按下删除键，将手机揣回兜里。

        “我买。”他大手捞过挂在衣帽柜上的西装外套，继而转过，视线紧盯着她，不放过她任何面表情的变化。

        出包厢门前，明栀愤愤拉上外套拉链，想着邵希臣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手上没有留意力气，一下子夹到了下巴。

        “人才。”

        明栀愣了愣，还没来得及喜悦，便听见她很欠揍的语气。

        ……

        邵希臣没再纠正她的用词，“顺路送你。”

        进行简单的消毒后，明栀贴了个创可贴，就是下巴的创可贴粘不牢固，一直掉，她用手托着走进旋转门。

        她垂眼，想了想，有些话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

        “你就这点出息？”邵希臣面上的神情从不可思议到鄙夷。

        时间才九点半。

        男人拿起手机，动几下，瞥见信息的一瞬眉微微皱起。

        她说话不敢太大动作，声音几乎是从齿间挤出，不敢带动下巴。

        ……

        她走过去，车窗缓缓落下，映入邵希臣棱角分明的脸。

        明栀也不敢再继续追问。

        上次雨夜，是她太心急，忽略了这一层，幸好没人看见。

        明栀忍。

        明栀适时开口：“邵总，您如果有事，我就先走了。”

        看来是条棘手的信息。

        这什么人呐，这什么话呐。

        不可能吧。

        什么意思呐这人，只会沙影。

        不等明栀反驳，邵希臣几步离开房间，不知是发信息的人他过急，还是不想跟她待在同一个空间。

        听见这话，邵希臣脸上又浮现了惯有的笑。这种笑，绝对不是人与人之间表达友好相的微笑，如果要剖析的话。

        桌子上的手机震动了下。

        “那这单――”明栀忐忑不安，“谁买？”

        但如果被认识的人瞧见她从这辆车上下来，给她八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明栀本就不打算坐他的车。

        “怎么，很后悔没来一杯？”

        联想到某种可能，她指了指车里，“邵总您是在等我吗？”

        她顿时痛呼出声。

        明栀觉得她从这笑里不仅看出上司对下属的漠然不屑，甚至还夹杂了那么点得逞狡黠的意味。

        明栀朝那边看了眼，有点熟悉。

        她从郑轻轻几个人聊天中知邵希臣在公司常用的这辆车是劳斯莱斯，对他来说或许是车库众多豪车的一辆而已。

        服务生闻声，问她是否需要帮助，明栀下楼跟他一起拿了创可贴。

不会有这么多闲钱怎么办？”

        他说，是不是后悔没喝一杯。

        让她心底起了层鸡疙瘩。

        她刻意加重了闲钱两个字的发音。

        “喔。”明栀不愿解释太清楚，“刚刚不小心撞到了。”

        邵希臣觑她一眼，注意到她用手捂着下巴，随口问了句：“怎么？”

        明栀走在路上，回忆着刚刚与邵希臣的交谈，总觉得有几句话她发挥的不太好。

        停在门口的黑色轿车不耐烦地响了两声。

        【邵总，刚忘了说，我不喝咖啡单纯只是因为晚上睡不着。】

        并未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回答她的是一声“嗯”，不带任何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