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费是一笔天文数字,  不是她多几份兼职、省下生活费可以承担的。

        她已经决定要接受这份工作，自然不愿到嘴的鸭子飞掉，若直接开门见山告诉邵希臣，他难免会动怒，另寻人选。

        推开寝室门,  季晚在洗澡。她便先构思了会儿论文，期间用宋冬雪的电脑登上微信,  传输几份参考文献要打印。

        男人声音清冷：“什么事？”

        作者有话说：

        对面默了默，“问这个什么？”

        明栀应了声好。

        室外温度低,  她上发冷，温热的水倾斜而下，孔全都舒展开,  好不惬意。

        思索几秒，明栀问：“是这样的老板，我想确认一下，除了您，何特助和我，还有人知晓这份合同的存在吗？”

        她心中涌起丝丝希望，“您要求我保密，是怕走漏风声对吧？保密是需要双方共同进行的，我作为乙方，有必要关心这个问题。”

        没有正面回答，必定有蹊跷。

        只是，她还是想拖到最后一天。总觉得多拖一天，安全保障就多一份。

        明栀摇摇，拿起桌子上手机，迅速给何远洲发了条信息，问他邵希臣是否方便接电话，特地加上紧急两个字。

        宝贝们！我要不要改一个比较文艺的文名呀，好纠结?

        江煜和裴晏。

        或许是寝室里有小强出现，明栀并没有太放在心上，洗完澡换上长袖睡衣，发到半干便出了浴室。

        -

        季晚和宋冬雪直愣愣地朝她望过来，很难准确概括她们的神情。

        “真没事，我好几次都没忍住想让你俩帮我拿主意，早知也不用憋着了。”她故作轻松地说完，手机上一串陌生数字在动着。

        电话里，周医生提醒她后期治疗费用只会越来越多,  明俊成骨髓型排了两年队,  如果有合适的型,  需要立刻手术。

        合同里注明乙方需严格保密。方才脑海里不是没有闪过瞒着他的念，只是她担心埋下隐患，故决定坦白。

        她慢悠悠地走在路上，难得享受如此悠闲的时光。

        中途,  她隐约听到外面传来声尖叫,  很快便安静。

        第19章

        季晚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宋冬雪往前挪两步，知自己搞砸了事情，不似平日嘻嘻哈哈：“对不起栀栀。我修好磨盒后，电脑卡顿了下，我也不知怎么就点开了对话框……”

        其实她已经决定答应了，尤其是今天谈话过程中，能察觉出对方是很有诚意的。

        她是的说着，话音刚落，邵希臣沉声：“两个朋友知。”

        今夜星子遍布，进入公寓门前,  她遥遥望了一眼，默默念着。

        “那这个……会不会影响你什么？”季晚小声。

        明栀顺着她们视线望去，上前拿过文献，墨水的臭味若隐若现，她将文献拿远点，视线不经意瞟过标题的四个大字，当场愣住。

        “我看文件名是待对就拖到桌面直接点了打印……”说到后面，宋冬雪甚至有了哭腔。

        从星诺出来,  何远洲提出顺路送她。明栀婉拒。

        电脑上同步显示聊天记录，宋冬雪挡着电脑屏幕，迅速退出明栀微信。

        她走到一旁接电话。

        老天,  就允许我走一回捷径吧。

        恰好打印机不出墨水，季晚又从浴室出来，宋冬雪见状起袖子，“你先去洗澡,  我帮你弄。这个墨盒总坏，它是不是也想毕业了啊！”

        事已至此，责怪不能使时间倒。

邵希臣到不计较太多，淡淡“嗯”了声，便跨步离开。

        “合同2.0”几个大字加印在开。

        昨晚，当她还在犹豫不定时,  接到来自周医生的电话。

        两人望向那台老式惠普墨打印机，几张a4纸散落在出纸挡板上。

        何远洲的对话框还在电脑桌面上。

        宋冬雪确实有直接在桌面右击文件点打印的习惯。明栀暗暗叹口气，无奈扶额，笑了笑：“没事，你也是好意。”

        不安中带着愧疚，愧疚里透着激动，几次言又止后，明栀被她们搞得摸不着脑。

        这通电话犹如巨型筹码，天平瞬间倾斜。她知自己没有别的路可以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