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堵车了？”她讪讪回复，趁机掏出手机，“我发个信息问问。”

        站在西门口。

        “不是说要一两个小时？”他突然开口，语调像是质问。

        不知车内的人有没有看见她。

        挂掉电话，陶扬略带担忧地交代：“导师那边人手不够，你是真有朋友来接吗？”

        明栀怔住几秒，“您刚看见了？”

        “好。风这么大，如果ta还有段距离，还是我送你吧。”

        即便是善意的谎言，明栀多少也有点心虚：“老、老师，进度、进度太快了。”

        可陶扬并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不紧不慢地跟她后，明栀再开口劝他。

        又在原地等五分钟。

        “也行。那我要亲眼看见你上车,  好给长青老师交代。”

        “是吗。”

        “好，我这就来。”

        “当然！”她斩钉截铁地回答，“刚才问了，她半路去买了杯茶，这才耽误时间。”

        闻言，男人着太阳，没有回答，也没抬眼打量她一眼。

        邵希臣突然睁眼，轻飘飘地瞅她一眼，像在审视罪犯，让人心底发憷。

        【晚晚，快想个跟论文有关的事让导师把陶扬学长叫回去，下次跟你解释。】

        眼见着就要到西门门口。

        她爽快答应，朝着男生背影挥手，确认他消失在视线范围之内，终于放心下来。

        “不是这样。学长本来没打算送我，是因为导师担心才让他临时来的。而且我看到信息，知您还没走，立刻拒绝了学长。”

真的。”她干巴巴地笑两声,  “你快回去吧，顺便也替我跟导师说声谢谢。”

        往常总抱怨,  任何一栋教学楼到西门的距离总是偏远。从未像此刻般,  迫切地希望这条路再长点儿,  最好永无止境，才能给她足够的时间考虑对策。

        上车前，明栀警惕地朝周围瞟了瞟。冬夜出来玩的学生本就少，更别提时间已晚。

        没有任何犹豫，她朝某个方向小跑着前进――

        明栀略显慌张,  她想给邵希臣发信息请求他把车停远点儿，且不要提前下车。

        陶扬思索片刻，转之前不断叮嘱：“有紧急事情，一定要联系我们。”

        话说到这个份上，几乎不给人留拒绝的余地。

        但两人距离太近，她不好掏出手机。

        她急中生智，迅速给季晚发信息。

        她分不清他的语调到底是调笑还是生气的前兆，潜意识里告诉自己要快点儿解释，不能让他误会。

        两个人尬聊了接近十五分钟。

        羽绒服鼓鼓的，表面布料光溜溜的，她小心翼翼地把太过宽松的两边往中间合了合，用膝盖夹住。好不蹭到他昂贵的西装。

        她自讨没趣，迎上司机友好的视线，着坐下。

        熟练地拉开车门，侧坐进去，车内空气隐约有几分寒意。她没多想。赔笑：“久等了老板。”

        “被说中了？”邵希臣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不紧不慢地拆穿她，“故意说需要两个小时，让我先走，好让学长送你。我是不是该夸你聪明？”

        刚站在西门口就望见那辆熟悉的车。

        “她说有朋友来接…正在门口等。”

        陶扬手机铃声响起那刻，明栀整个人松口气。

        解释完，她还强调了一句：“真的，我可不敢骗您。”而后静静观察着男人的反应。

        幸好季晚秒回。

        陶扬皱着眉，瞅了眼时间，疑惑地说：“你朋友怎么还没到？”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冷笑，仿佛淬了冰，连带着声音也有几分冷漠：“难不是为了让你学长送你回去？”

        他沉思几秒，似在考虑解释的真实，片刻后，他稍稍转，“为什么故意说要一两个小时？”

        “我记得初稿改过后存在d盘，很急吗？”

        不相信三个字被他写在脸上，明栀干巴巴地回：“是的。”

        气氛本就微妙，司机师傅审时度势地没有问要开车去哪儿，目不转睛地直视前方，手虚覆在隔板键上，准备随时按下按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