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去赶集  修

        一前一后走在回家的小路上，赵禾的心情很是放松，歪头打量着地面上狭长如两条平行线的影子。

        快走一步与韦宽易并肩，脚下的影子也影影绰绰交错到了一起。

        韦宽易将她的小动作纳入眼底，脸上不禁染上几分笑意，沉沉闷在心里的气也好像消散了。

        “明天跟我去一趟集市。”

        赵禾愣了愣，“可我打算去找工作。”

        韦宽易扫了眼她后背靠腋下处，那里有一块浅色的灰渍，昨天一时着急忘了手还脏就直接去抱了她。

        “去买两身换洗衣服。”

        赵禾抿了抿唇，记忆一下被拉到了面试前的电梯里。

        被那些人背后说闲话，赵禾心里不是不难受的，只是自己选择的路就要咬紧牙关走下去。

        拿出手机悄悄放慢步子，打开备忘录，里面是这些天她记下来的一笔笔花费。

        [馄饨：五元]

        ……

        次日一早，韦宽易就把赵禾叫醒了，外面的天还是雾蒙蒙的。

        坐了几十分钟的早班车，才来到西巷这边的集市。

        被忽略的城区街道还如乡下般是黄土路，小商贩们早已搭起桌椅和高台兴致盎然的吆喝着。

        不过二十米宽的街道被熙熙攘攘的人群占满，吆喝声，讨价还价声络绎不绝。

        韦宽易让赵禾跟紧自己，等会儿别走丢了。

        赵禾连声应答着，她还是头一次赶集，踮着脚尖探头探脑好奇张望着，显然没将韦宽易的话听进去。

        赵禾鼻尖闻到了一股香味，顺着香味从人群的缝隙中挤了进去。

        就见一个摊位前老师傅正在炸鸡壳，香味就是从那里飘来的。

        老板娘把炸得焦黄的鸡壳撒上调味料与白芝麻称斤。

        大大的牌子上写着二十块一斤。

        赵禾看到了转头就想走，没注意到身后还站着人。

        一脑门撞上坚硬的胸膛，下意识说了句对不起，猫着腰准备离开，却被那人拦腰给捞了回来。

        抬头就见韦宽易垂着眸注视着自己，脸上的表情有些凶。

        赵禾被盯得心里有些发虚，开口的话语都带着变扭的味道，“你怎么在这里？”

        说完话赵禾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犯蠢了，他是跟着自己一起过来的。

        “来集市最多的就是外乡人和小偷小摸，你自己小心点。”

        赵禾拿小眼神偷瞄他，丧丧的哦了声，准备走时却见韦宽易还站在那里不动就问了声。

        “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

        “排队，等会儿就到我了。”

        赵禾的眼睛一亮，亮晶晶的很是漂亮。

        韦宽易的眼神不自觉柔和下去，却绷着脸皮移开了眼。

        ……

        韦宽易提着一袋鸡壳走在前头，他人高马大宛如一座山，为赵禾开出了一条路。

        赵禾指尖勾着他的裤袢走在后头，看也没看路。

        小心吹了吹还冒着热气的鸡壳，轻轻咬了口，口中满是肉香与调味料的味道。

        两人都没注意到这里是十字路口，人流最多的地方。

        突然被身侧的人猛推了一下，赵禾脚一崴趔趄着才站稳身体。

        低着头盯着地面，那是她只咬了一口的鸡壳，掉到了地上……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