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非藏闷吃起来。

        “好嘞！”

        陆见微五感锐，外车上还有第三个人，气息很是微弱。

        她和燕非藏都不怕冷，烧炉子是为了延缓菜凉的速度。

        薛关河红着脸，不吭声了。

        燕非藏满眼羡慕，问：“陆掌柜，你还收徒吗？”

        厨房很快传来洗菜切菜的声音，薛关河练过刀法之后，菜时的刀工也进步非凡，对力和速度的掌控越发娴熟。

        如此过了一日。

        院门打开，薛关河驾着车入内，急急下来，范绵也掀开车帘下车，面歉意。

        年初二，外又下起了雪。

        陆见微：“……”

宜太多太多了。

        他早就想拥有一柄属于自己的刀，品相不需要太好，只要是刀就行。

        “陆掌柜，实在不好意思，我和河儿本来是来给您拜年的，可是……”

        “我要的我要的！”

        “掌柜的，燕大哥，你们早点吃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薛关河用布巾了脖上的汗珠。

        “不收。”她果断拒绝。

        剑不适，并非刚需，刀却是。

        完已是未时。

        陆见微：“之前你练刀，用的都是树枝，对刀的感悟还不够深，有了真正的刀，你才能切实会到何为刀意。你确定不要？”

        如今这个梦想终于实现，甚至远远超出预期，他怎么可能不想要？

        换句话说，就是高定和普通服装店的区别。

        积雪不厚，车尚能正常行驶。

        他一共了十菜，取“十全十美”之意，还包了不少饺子，足够陆见微和燕非藏吃上两天。

        “掌柜的，是我！”薛关河清亮的嗓音传来。

        除夕这日，陆见微草草吃了早饭，练功没多久，院门就被敲响。

        这种成就感是他前十几年都没有会过的。

        薛关河抱着刀匣欢欢喜喜地回了家，薛老爷知晓后，同样惊喜万分，同范绵商量年后要送什么样的礼给陆见微。

        薛关河拎着一大堆菜和肉，嘿嘿笑：“昨日没给您饭，整整一天心里都难受得要命，便想着今日过来给您一桌年夜饭，完就回家，不耽误事儿。”

        单从工艺上来说，这把刀并没超过那柄五两银子的剑，不过消费需求有时候影响商品的定价。

        眼不见为净。

        她掀开车帘，出车厢里双目紧闭、面色青紫的姑娘。

        “你怎么来了？”

        年轻人就是力充沛。

        陆见微用完年夜饭，回到房间继续钻研医，燕非藏收拾完碗筷，在院子里练刀。

        她目送薛关河骑远去，关上院门，回到厅堂。厅堂内燃着炉，热烘烘的，蒸得人发。

        “那你吧。”陆见微没有拒绝他的好意。

        燕非藏本来在劈柴，看到他就放下刀躲得远远的，省得心里不畅快。

        陆见微颔首笑：“路上小心。”

        好在他们都不容易尴尬，各自享受着今年最后一天的美味佳肴。

        “你不想要，我想要。”燕非藏突兀出声，眼珠子黏在刀上。

        薛关河立合盖，像护食的崽子，挡住他觊觎的目光。

        “掌柜的！”薛关河在外喊，“我和娘来给您拜年啦！”

        陆见微指使燕非藏去开门。

        两人都不是爱说话的子，又说不到一块去，平时有其他人在，还能场子，只有他们两个在，屋内的气氛就像屋外的西风一样寒冽。

        “吃吧。”她说。

        他只是担心，他的刀技会玷污了宝刀。

        比起城中的热闹，八方客栈像座远离尘世的孤岛，安静而沉寂。

        雪花纷纷扬扬，客栈周围变成白色的海洋。将近午时，陆见微正打算随便煮个面条，不远传来急切的蹄声。

        “师父，您真要把这刀送给我？”薛关河还是难以置信，“这样的宝刀，给我不是浪费了？”

        但是再多的钱，也比不上这柄宝刀。

        燕非藏瞬间耷拉肩膀，垂丧气地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