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见微不解：“为什么？只是为了白玉灵芝丹？”

        “陆掌柜不喜欢粉瓷？”

        温著之察觉到她笑容与往常不同。

        “没有。”温著之惭愧，“你拒收之后，我让阿耐借出府采买之机，传出粉瓷在我手中的消息。”

        温著之微讶，旋即笑：“陆掌柜察力惊人。”

        温著之等了几息，见她一动不动，也不说话，疑惑：“陆掌柜后悔了？”

        “当日为何拒绝？”

        “东双侠取得白玉灵芝丹，我知晓后，从南州赶往东城，又得知‘千面神偷’计划偷取丹药。”

        “你本就不好，质寒凉，却整日拿着寒玉制成的东西，不怕凉上加凉？”

        陆见微方才稍稍过玉箫，都觉得寒意透骨。

        “神偷是因为看不惯东双侠残害他人，才会去盗取丹药，你想用粉瓷诱他现，是因为粉瓷也沾了血？”

        “不是，”陆见微回神，心里隐约有些歉意，笑容比往常多了几分真切，“只是想到一些事情。”

        他仰着，清晰捕捉到她眼中的诧异和关切，指尖隐隐握紧寒玉萧。

        “呵，”陆见微不满，“强行绑定穿越，很符合普世价值观吗？”

        陆见微挑眉：“你不是一直在利用我？生意就是互相利用，只要钱到位，一切好说。”

        温著之沉默几息，忽然郑重开口：“抱歉。”

        小客：“不提倡不劳而获。”

        温著之微怔。

        陆见微：“……”

        陆见微望着他：“我不该多闲事，但你住在客栈，也算半个自己人。”

        “怎么？”温著之不明所以。

        “我若赖账，想必很快就能成为厩第七子。跟你歉，是因为我之前利用了你。”

        “许是我看错了。”

        她从没有哪一天不想回到现代。

        陆见微目光微冷：“既然沾了血，你是如何得到的？”

        “高兴的事？”

        “是哦，就算他是个残废，凭他的财富和长相，不可能没人愿意跟他成亲。”

        温著之被她逗笑。

        眼睛这么毒，怪不得是首富。

        陆见微：？

        “这与粉瓷有什么关系？”陆见微脑子里乍然闪过一灵光，“你想引诱神偷现？”

        “你杀了凶手，得了瓷。”陆见微猜测，“但是没有人知这件事，谁手里有瓷，谁就有可能是凶手，你想利用信息差诱捕神偷。”

        “粉瓷不多见，烧制成功的几率极低，一旦烧出，价值连城。茶现世之后，有人想独占功劳和财富，杀害窑工一家十数口人。”

        “为什么这么说？”

        “无功不受禄，那么贵重的瓷，我要了不安心。”

        陆见微神色微凝：“你既如此清楚，在双溪城又为何买我消息？”

        “你跟我什么歉？”陆见微皱眉，“你不会是想赖账吧？”

        话题跃未免太快了吧。

浇下，陆见微心中沮丧。

        这种想法日渐强烈，所以她才在看到温著之时，突然产生了方才那种不厚不成熟的想法。

        “喜欢啊。”

        盼着别人死再继承遗产什么的，搁以前她想都不会想。

        “陆掌柜但说无妨。”

        她的目光从玉箫挪到他脸上。

        她也不是刨问底的人，既然别人不想说，她就不再问。

        “江南首富的眼界，不会如此之低。”陆见微说，“你的计划失败了，现在与我说这些什么？”

        “我只知这么多，云来客栈和周家的事我不清楚。但我想，神偷没有成功盗取丹药，一定还会寻找机会，周家寿宴来往人多，总归会有疏漏。凭他的能力，盗取不是难事。”

        “你的药。”她将瓷瓶递过去，返回时，不小心碰到横在他上的玉箫，蓦地愣住。

        “是。”

        温著之：“你为何不猜是我杀了窑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