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既出，驷难追。”

        “所以我来此，就是想与你联手。”晏七说，“往后五年营收，我可以分你一成。”

        多亏。

        她拱了拱手，带着孙鲸、洪贺告辞。

        “陆掌柜，两州漕运营收的一成，并不比青龙帮孝敬的三成少。”晏七问，“你还在犹豫什么？”

        孙鲸：“……”

        “不要忘了账本。”陆见微提醒，“我不喜欢被人糊弄。”

        洪贺：他是不是听到什么不该听的了？长鲸帮筹谋多年就为了故意搞这一出？

        一成？

        晏七持刀而立，遥望茫茫河面。

        晏七：“……”

        八方客栈。

        “他是这么说的？也罢，既然如此，我有个主意，陆掌柜不妨听听看。”

        “江州与南州船运往来频繁，高额的过船费只会阻碍两州连通，寻常的船工不得不提高运费，商人不得不提高物价，老百姓不得不拮据度日，最终养的只有帮众。”

        六成，也太多了吧？

        陆见微慢条斯理问：“给我一成，你能得了主？”

        “当然。”

        晏七：“……”

        “我如何信你？倘若你直接跑路，我该去哪债？”

        洪贺的脑袋已经垂到了前。

        一个念从她脑海闪过，她倏地抓住了线。

        她说“水匪”时，看的是洪贺。

        也不是拿不出，而是拿出之后，帮里定会捉襟见肘。

        谁来说去，还是为了钱啊。

        “好，就依陆掌柜所言。”晏七倒是果决，“给我们五天，五天后晏某再次登门。”

大肆敛财，双方都是一面之词，没有其它证据，我不能评判。”

        陆见微审视她的眉眼，里面没有贪婪，却暗藏野心。

        “属下知罪。”

        晏七到底想什么？

        陆见微：？？？

        陆见微颔首：“所以？”

        晏七无奈，“那你说如何？”

        “谁都知八方客栈有九级武王当靠山，我若太过强，反倒让人生疑。一成而已，这些年，九成的营收都落入那些蛀虫手中，比起那些人，我宁愿送予陆掌柜。”

        三人回到船上，洪贺作为“俘虏”，被扔到一边，孙鲸恭敬侍立晏七后。

        “依照两帮五年营收，取一成，一次付清，此事我便不再。”陆见微毫不客气。

        “大人，您为何要允诺她一成盈利？”

        陆见微笑：“洗耳恭听。”

        “不敢当，我只是乘了一次船，遇上了打劫的水匪和可怜的船家，心中不忿而已。”

        众人：“……”

        合并帮派，摒弃孝敬，收取六成盈利。

        孙鲸也忍不住开口：“陆掌柜，一下拿出五年的营收，这不是在为难我等吗？”

        “大人英明神武，远见卓识。”

        “晏武王忧国忧民，陆某佩服。”

        “所以，我想合并两帮，定下规矩。”晏七坦最终目的，“从前的孝敬全都免了，两州漕运营收的六成，全都交给我。”

        “别拍屁，”晏七皱眉，“我当初派你入长鲸帮，你就学了这些油腔调？”

        在七级武王的眼子底下，他哪敢喊冤叫屈？

        陆见微笑问：“你不怕青龙帮曾经孝敬的宗门找你麻烦？”

        “你我初次见面，口约定不算数。”

        如果真如她所想，那么晏七的行为就能说得通了。

        与其一年一年地等别人打钱，她还不如一次要个够，要是三年内她就能穿回去，后两年的钱岂不是要不到了？

        “两帮经营多年，连五年的一成都拿不出？”陆见微挑眉，“你觉得我会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