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不大，施向南兄妹俩上午在家里煮瓜子，霸的香味儿几乎半个村子都闻到了。

        “阳娃家谁都比南南合适，咋就偏要她去？那姑娘叫阳娃家里惯的都不像个村里娃子了，还去个，她能拉得下那个脸？”

        祖孙俩关系比其他人都亲近些。

        施开阳和张秀珍一看到是唐青娥进门，就赶紧把手里的碗筷放下站起来了。

        “那姑娘念书行，要别的……”

        不老的少的第一反应就是直摇。

        唐青娥就沉下脸来：“养孩子不是这么惯的。”

        施家洼的人都很敬重这位老太太。

        她耐心地说：“但是城里人不一样，就说我在县里上学的时候看到的，城里人哪有几人家有自留地啊，连葱姜蒜都得花钱买，瓜子花生红薯他们想吃就都要花钱的。”

        说是儿女们也都成家立业了，一大家子人，不想给他们添麻烦。

        因此第一个孙子出生时她就说了，一碗水端平，谁家的孙子她都不帮着带。

        免得儿子儿媳以后因为她帮不帮忙带孩子、带的多少的问题生闲气。

        “阳娃两口子就随她胡闹？这也太不像话了！”

        张秀珍连忙解释说：“妈，我们没打算全随南南的意。”

        施开阳三兄弟都住施家洼，离唐青娥不远。

        唐青娥问了，施向南也没打算藏着掖着：“煮的瓜子，我准备上会的时候去卖瓜子。”

        爷爷施志广小时候生病落下病早早就不了重活儿了，唐青娥几乎是一个人拉着施开阳六兄妹长大成人，很不容易。

        于是施开阳一家人在院子里吃晚饭时，就有人直接找上门来了。

施开阳家闺女要去个的事情就彻底传开了。

        唐青娥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好转了，她看向施向南：“南南你是真个这样打算的？”

        施向南这时候肯定不能拆爸妈的台：“是啊。我也想好到时候卖什么了，今天就跟二哥在家里试呢。”

        第6章

        小孩子想一出是一出很正常，因此她只是盯着她的儿子儿媳。

        施志广去世后她就一个人住在那三间老房子里，过年过节的时候轮到三个儿子家里吃饭。

        “阳娃，村里人咋都在说南南要去个？”

        唐青娥摆摆手，看向施开阳：“我吃过了。过来就是要问问你，村里人说南南要去个，是不是真有这事儿？”

        施开阳也过来解释：“南南想个也不是一拍脑门想出来的主意。她跟我们说过她的打算了，妈，她打算中秋节去镇上上会的时候试试，就那三天，不行就老老实实去城里找份工端铁饭碗。”

        虽然住在一个村子里距离没几步路，但她没事也不怎么上儿子家门。

        “是。”

        因为年轻时候吃了太多苦，她老得也很快，五十多岁发就全白了，满脸皱纹。

        她说的是：“再说上会的时候，一年就那么两回，大人大多都是带着孩子去的，小孩儿闻见香味儿、尝了我的瓜子想买，哭两声大人大多都会掏钱。”

        “妈！”

        “瞎折腾！”

        “煮瓜子？”

        施向南给她搬了椅子过来，她不仅顺势坐下，还觉得孙女使眼色了。

        唐青娥的脸色又好转了些：“就是今儿大半个村子都闻见的香味儿？”

        大家伙也不知他们在弄什么吃的，听说要个都觉得这个香味儿要拿到会上去卖肯定能卖得出去。

        但没想到老大施开阳先生了儿子，二叔三叔家生的也都是儿子，施向南是他们这一辈里唯一的姑娘。

        她养大了六个孩子，男女都有，是很会照顾孩子的。施向南小时候有段时间就很喜欢往家跑，开始上学后才渐渐去的少了。

        唐青娥说是要一碗水端平，但到底对这个唯一的孙女有点不一样。

        来的是施向南的唐青娥，这是个很能干的农村老太太。

        虽然她也没有帮忙带，但施向南一两岁的会走了自己跑去她那里，她也不会把孩子送回去，吃什么也都有小孙女一份。

        “妈你来了，吃黑了饭没？我去给你盛一碗？”

        再仔细一听不是阳娃家老二向西，而是闺女施向南！

        施向南已经从屋子里给搬了个椅子出来放在她后，笑眯眯地说：“坐。”

        唐青娥觉得孙女十几年都在学校里念书，虽然年纪不小了其实还是孩子脾气。

        唐青娥住的不远，的确闻到了，她一口吐沫一个钉从不说谎：“闻见了，南南这是煮的啥子？”

        但是她很要强，说是要等自己动弹不了了再叫儿子养活。

        施向南点，还透了一些重点：“我知、爸妈你们都在想瓜子儿咱们这儿家家都种，没人会花钱买这个。”

        “对，你也闻到了是吧？是不是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