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人教他们，大家说着说着，话音就整齐了，一又一声音汇聚成汪洋大海，声势惊人。

        施向南出门在外，打电话回来都是找的公用电话。

        “哎哟，小施厂长回来了啊！”

        那个拍她的婶子吃吃地笑：“行行行，算你说得对！”

        施向南想到十几年后充话费就能送的智能手机，只能在心里叹气。

        “哎哟，这可真是，你说咱怎么就赶上计划生育的时候了哪，要搁在十年前……”

        装好后，她特意抽时间编了线套给它套上，省得落灰了。

        来她家烤火的邻居笑着拍了她一下：“胡咧咧啥！人家跟你八竿子打不着，轮得着你想？”

        听说厂长的车已经到食品厂大门口了，提前完成上午工作计划的职工们一窝蜂地涌出来。

到、扣绩效，有的人不会，于是工资就高一点。

        经过李唐风办公室的时候，他特意说起这件事。

        电话打的总是不能把所有事情都说完，更何况还有一些事情不方便在电话里说。

        倒也不是直白地说出来，而是给打电话的人倒杯开水、提醒他喝，要不就问他的办公室水壶里要不要打热水……

        厂里唯一的一台电话机装在李唐风的办公室里。

        见到施向南的一刹那，他们都开始说欢迎厂长平安回来！

        这样的情况下施向南也不可能敞开了说。

        总之，方法多得很。

        “好些天没看见，还怪想她的……”

        那天领完工资之后的热情一直持续到施向南等人回来。

        她双手伸在红彤彤的火盆上方：“你还别说，这姑娘长得就很俊！是我活了二三十年见过的第一水灵女娃娃！只看脸也知不一般！也难怪人家一个年轻女娃能开出这么大厂子来！”

        施向南倒还行，但有钱秋雁这个打细算的会计在厂里这边监督着，打电话超过三分钟她就会提醒。

        虽然在外面经常有电话联络，但这个年代的电话费也很贵，一般人都舍不得。

        当时经过大伙儿举手表决，选了大红的颜色，看着很喜庆。

        “喝，你都什么岁数了，还想着生娃？”

        连住在食品厂附近的邻居们都听见了。

        她回到了工厂里之后，职工们自然也继续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工作了。

        比如公用电话吧，施向南去的不是什么大城市，她打电话的时候，那家店的老板就离得不远，时不时就要看一眼这边的情况。

        施向南也住在食品厂不远，因此算起来大家都是邻居。

        这属于一种全厂职工一起努力向上的良竞争。

        每个人都没有想到要藏着掖着自己的工资数目不给别人知的意思。

        装这台电话花了整整四千多块，可把钱秋雁心疼坏了。

        交代她以后用电话的时候也要爱惜、一定要轻拿轻放，这可是食品厂的重要财产之一。

        昨天收到了厂长要回来的消息，大家的工作热情又高了一个程度，一直保持到现在。

        西施食品厂里，施向南可不知有人听到她的职工们欢迎她回来，因而开始议论起她。

        她人在外地，而且这个时候装个电话太贵了，直接导致装了电话的人不是公家还是私家的、又或者是装个电话赚钱的，都非比寻常地爱护电话机。

        说这话的大婶话没说完自己就噗嗤一声笑了。

        大婶这就不服气了：“你跟我难就有什么亲戚关系啦？你不也天天到我家来纳鞋底、烤火吗？！小施厂长也是咱们街坊邻居，十几天没见着人，我想想不行？”

        说话的女人立刻被掐了一把：“你要死了你！这不是随口一说吗？我生什么娃？计划生育你不知啊？我姑妈家的外甥女超生罚款罚的日子都要过不下去了……”

        生怕客人不小心把电话弄坏了。

        很多工作都超常发挥、提前完成了。

        李唐风跟着施向南一起进了她的办公室。

        “那倒是，我看她也是十里八乡一枝花的俊俏哪！不过上回她亲戚来了一大堆一起吃饭，你看见了没？人家爹就长得好，生的娃娃也是一个赛一个好看。咱们这样的，一看脸就知生不出那么水灵的娃来！”

        但犯错这个问题是某个职工自己的问题，又不是别人让他犯错的。

        他想拿全绩效奖金，也可以努力争取不犯错不是吗？

        知她上个月出差了，听见这个声音也在自家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