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一瞪，差点没拍桌子，恶狠狠的说：“什么好事？怎么能算作好事！”

        “我数年前便想要问那位，自己过这种日子便也就罢了，为什么要将这么一个小女娘养在边。”

        王兆振振有词的替死人解释，“她爷爷一把年纪了，膝下只剩这么一个孩子，如何舍得放手。他将这孩子看得比眼珠子都要紧，视如珍宝，自然要寸步不离的带在边。”

        “既然爱她，为什么不教她剑法，为什么不让她练武，不让她有自保之力？”

        “她是女子！剑法，那是杀人技，又岂是说笑？剑法练成，短则数年，长则十数年。其间饥寒酷暑，熬打骨，要吃多少苦。更何况刀剑出鞘，便要见血。有她爷爷……有我这等叔伯护着，怎么就到了要让一个滴滴的小姑娘去以命相搏的地步！况且，难你不知她几位姑姑当年……罢了不提了。”

        “是。剑法是杀人技，有人保护的小女娘，自然不用学这杀人技。若一辈子都想要人保护，那怎么说也该学些妇容妇德，学些后宅妇人杀人不见血的手段。不受练武的苦，便要受人心叵测，受样样向夫君低，受人驱使，为人妇的苦，最可恨的是这两样苦都要受。”

        “那位一点都不懂这样的理，将她养的这样天真良善。心与手一样，提不起杀人的剑，又不会口蜜腹剑。他这一去，又将这心肝肉置于何呢？”

        王兆厉目而视，气得额青暴，“我难不能保护她？怎么就非要吃苦！”

        “难大人是神仙人物，寿比彭祖，不会死吗？大人可保阿乐一时，可能保她一世？此时不嫁人，尚可推说年纪不算太大。十年后呢，二十年后呢，三十年后呢？这样的世，你我怎敢奢谈明日！”

        王兆被问得面色涨红，却答不出来。

        他们这样的武人，干的都是杀的事，脑袋别在腰带上，有今朝没明日。

        连自己都不能保证，又何论保证他人呢？

        他涨红着脸半响，气势低了一，恼羞成怒：“这与你所言，林晏这段孽缘与她算是一桩好事，又扯得上什么干系。”

        “自是有干系，手中无剑的人便要心中有剑，口比刀剑更锋利。咱们上那些个大人，一纸文书就了多少条人命。文人的笔比蛇还毒，哈哈哈哈。”

        崔姨娘笑起来，脸却比哭还要更难看。

        王兆听到此，目光一黯，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