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挣扎太久：“可以不脸么？”

        第12章

        柳素卿看了看大堂里的保安，正要开口问，店小二：“保安两块上品灵石一旬，一个月六块，若是能升队长，工钱翻一番。”

        薅了半个月羊，她囤了不少灵力，但是因为缺乏修仙常识，她不知怎么把灵力转化为修为，所以只能暂时囤在丹田里。

        要是换了从前，就算有人拿刀架在柳素卿脖子上，他也不会自甘堕落到这种地步，但是经过云南山歌帮的洗礼，他的思路拓宽了，尺度放大了，底线变低了。

        店小二：“以柳长的……咳咳，琴艺，弹弹琴，唱唱小曲，赔客人喝喝酒，遇上出手阔绰的，一个晚上就能付清了，说不定还能赚一笔呢！”

        柳素卿着：“能否工抵？”

        沐漾泉薅完羊，把定风丹装进木盒，又加上两本一般不外传的独家心法秘籍，并一叠符箓，当作给戚大小姐的礼物，连同一万八玉简一起送去醉月楼。

        店小二上下打量他几眼，贴心：“其实敝店有更适合柳长的工作。”

        三长老：“！”这老狗！

        柳素卿想了想：“《凤求凰》、《幽兰》……”

        戚灵灵一路只逛不买，这些市口好的店铺，一看就是游客生意的，都是智商税。

        柳素卿还没张口，店小二未卜先知，敲敲帐台上的大牌子，只见上面赫然八个大字：“概不抹零，赊账勿扰。”

        店小二想了想：“听起来不错，边弹边唱，就给你算二十块灵石一曲吧。”

        戚灵灵放心地走了进去。

        罗浮城是中州最大的城池，规模几乎和朱雀城不分伯仲，四年一度的试炼前后三个月，城中八方来客络绎不绝，在这三个月中，城西市坊通宵营业，不是一般热闹。

        这种犄角旮旯的地方，普通游客压不会找过来。

        上辈子她不是996就是007，一切全靠网购，上次逛街大概还是八百年前，此时又是第一次见识修仙界的市集，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柳素卿忍着屈辱：“《小寡妇上坟》……”

        醉月楼中，柳素卿收到师父送来的玉简一看，只有一万八。

        他心一横，眼一闭：“其实还有几首……”

        店小二：“柳长想什么工？”

        她没在那些畅销书前面停留，径直走向挂着“法入门到通”牌子的书架。

        柳素卿：“这里不能抹零，也不能赊账。”

        弹唱一首曲子就有二十块灵石，都快赶上个八级任务的报酬了——一个八级任务至少得花三天时间。

        她穿街过巷，兜兜转转，来到一条小巷最深的书店。

        他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连忙诀传音：“师尊，酒钱总共是一万八千七百，似乎还差了七百……”

        遮住脸反正也没人认识他，其实不遮脸也未必有人认得出他——剑修不属于醉月楼目标客群。

        柳素卿：“……”

        柳素卿：“！”竟然翻了一番！

        店小二笑容可掬：“柳长可是有难？”

老帮衬一下，等月初几笔款子到了，一定连本带利还给诸位。”

        店小二有点失望，要是无双公子明牌登场，一定会在中州引起轰动的。

        在贫穷面前，底线是可以松一松的。

        话音未落，传音已经掐断，柳素卿再传，对面就不接了。

        柳素卿最近刚修过一次剑，积蓄加起来不到三百灵石，想借钱，可那些师兄弟师姐妹比他还穷。

        戚灵灵万万想不到，她一顿饭把高贵冷艳的无双公子送下了海。

        进门显眼的架子上应景地摆了一堆入门试炼教辅书和十洲畅销书，戚灵灵大致扫了一眼，比外面那些大店便宜了将近一半。

        沐漾泉：“小柳啊，宗门现在也不容易，你先垫一垫，咱们共克时艰。我有事要忙，先不说了。”

        看着离约定的分赃……不，分红时间，还有两个小时，她决定去集市逛逛，消消食。

        沐漾泉：“让店家抹个零便是了，不行大不了赊账。”

        柳素卿被他看得骨悚然，不由自主地扯住了衣襟。

        店小二皱眉：“这些曲子有些阳春白雪，有没有雅俗共赏一些的？”

        罗浮以剑宗为主，这里最多的也是面向剑修的店铺，一条街上有好几家刀剑、防、法、法衣、符箓、丹药、灵铺子，当然，真正上乘的东西，是不会摆在铺子里卖的。

        横竖脸一蒙，嗓子一，也没人认识他，他上就要迎接他的本命剑了，剑穗、剑都得换新的，不能委屈他的宝贝……

        “柳长确定暗牌？那就只能按一般标准来了，”店小二，“一首曲子十块灵石，柳长会些什么曲子？”

        《梦都想找富婆》和《情人越多越气派》那种绝对不行，这是他人的底线！

        这得还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