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堂里安静下来，所有学生皆低作答，就连萧矜也拿起笔装模作样。

        她没说出口，只低低应了，继而钟声一敲，乔百廉在台前说出了测验的题目，是写一篇关于治理水患的策论。

        但是没想到就在她快写完的时候，坐在前的乔百廉却忽然动，站起来扭了扭胳膊活动，这一下可把陆书瑾给吓死了，僵直了笔不敢动弹，用余光去看

        萧矜的名声早就一塌糊涂，多一条少一条都没什么要紧，自然不是真的想把错推到陆书瑾上，他就是觉得逗一逗这个书呆子颇为有趣。

        下午的时间用来测验，统共两个时辰，由乔百廉监考。

        陆书瑾知他说的是作弊一事，心中不免开始紧张，抿着微微点下。

        许是看出了她的紧张，萧矜好心地安了一句：“按我说的就好，若是被发现，你就揽你自己上。”

        相比与她的贼心虚，萧矜就显得从容多了。他低看着陆书瑾的策论，甚至还能嘴欠地点评一句，“你与俏寡妇治理水患的水平倒不相上下。”

        萧矜也不知是在哪里被乔百廉给逮到，领着他一起来的学堂。虽说乔百廉对萧矜说话的时候大分时候都在板着脸训斥，但却是很多学生都望尘莫及的特殊对待。在乔百廉的眼中，其他学生就只是学生而已，只有萧矜一人，是自家孩子。

        萧矜想了想，“如果你够机灵，那应该就不会。”

        陆书瑾惊得瞪大了杏眼，“会被发现？”

        陆书瑾想着要写两份时间紧凑，下笔的速度不免快了些，时间过半的时候，她就已经把自己的那份给写完了，随后舒了一口气搁下笔，了发酸的手腕，转去看萧矜。

        陆书瑾这边还心惊胆战地帮他写策论，却得到这样一句话，实在没忍住生气，偏瞪了他一眼。

        陆书瑾哪知他想那么多，现在是满心满眼地想赶紧把萧矜的答卷写完，反正他肚子里的墨水少之又少，随便写些废话应付就行。

        萧矜几乎是立即发现了她写完，微微偏，从自己乱写乱画的纸下面抽了一张新的纸，小声说：“我们交换。”

        至于赚钱的法子，日后再想。

        陆书瑾想，她当然够机灵，若是在这张桌子上非要找一个脑子不好使的人，那必定是萧矜自己。

        萧矜跟乔百廉笑着说了两句，就往自己的座位走来，把桌上的东西随便一拢，就这么扔进书箱之中，坐下来时语气随意：“写的时候动笔快点，若是时间不够我的测验没有通过，那忙我可帮不了。”

        水患涝灾是天灾，自古便是难题，多少明君对此都束手无策，陆书瑾先前读过很多相关书籍，稍微思考了片刻，就开始动手答题。

        萧矜收回目光琢磨了一下，觉着许是陆书瑾太过白瘦小，跟个小娘们似的，就算是生气瞪人也没有气势。

        他觉得奇怪。不是没有男子瞪过他，但那些人在生气之下的瞪视多是夹杂着厌恨和愤怒，是一种很尖锐的情绪，但陆书瑾的这一眼却莫名带着气，像是姑娘的嗔怪似的。

        虽说为了救杨沛儿可以舍弃这点品德，但是真要起来对心理还是一个巨大的考验，毕竟以前的陆书瑾从未过这种事。

        陆书瑾是真怕了这萧矜，在舍房躲到临近上课，才去了学堂。

照例是去食肆买了个饼，回到舍房，边看书边吃。

        随后他又想，这书呆子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竟然敢瞪他了。

        进学堂之后她把旁的东西全收到书箱里，挂在桌子旁边，整个桌面就摆着笔墨纸砚，整洁干净，与萧矜的桌子形成对比。

        这饼子是真的无味，且有些，需要嚼上很久才能下咽，陆书瑾心中颇有抱怨，想着待把杨沛儿救出来之后，她就奢侈一下，去吃点好吃的东西。

        陆书瑾下意识抬去看乔百廉，心中又开始紧张，如同擂起大鼓，深呼了三次后才迅速出手，与萧矜合非常默契地将纸张互换。换完后她压不敢抬去看乔百廉，也不敢动，等了会儿周围没有别的声音后，才提笔开始为萧矜写考卷。

        哪只萧矜把这一眼给接了个正着，微微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