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是咬着牙，脸上的笑快要挂不住，赶忙穿了鞋往外走，“我扛不动萧少爷，只有你能担此大任，季少莫与我推脱。”

        “前年上拨下来的赈灾款统共二十万两，到了云城一清账，就只剩下了十万。”叶洵眯了眯眼睛，说：“昨夜你在玉花馆找到了也不过四千余，你说剩下的九万五千多去了何呢？”

        萧矜借坡下驴，往后一仰，“还真是，我说怎么脑袋晕晕的。”

        季朔廷老大不乐意，“我得去哄，你送吧，你先前没留她，她现在未必想见你。”

        他十分忌惮叶洵。

        “我有什么放心不得？我又不杀人越货作犯科。”萧矜摇，“你可别给我高帽，爷不要。”

        叶洵听得嘴角直抽抽，笑肉不笑问：“萧少爷认真的？”

        萧矜哼笑一下，“这可与我无关，谁让云城知府是你爹呢。”

        叶洵走得很快，其他几个年轻男子也跟着离去，季朔廷跟去门口看。

        陆书瑾刚一坐下，就见对面的萧

        两人说话仿佛像打着太极，季朔廷适时地插嘴，“乔老昨儿又罚你了吧？”

        陆书瑾得出这个结论之后，便知不能再窥得太多，便收回了视线落在面前盘中摆的上，专注地盯着。

        萧矜很给面子地化了周的戾气，接过酒杯喝了大半，才：“叶少近日都在忙什么？”

        刚一进去，季朔廷就将推在座位上自个坐下来气，怒：“萧矜！你就不能使点劲？全压在我上，想累死我！”

        面前这人若是换了旁的，叶洵指定掀翻了桌子跟他干一架，但摊上萧矜这么个人，他有怒也发不得，只能笑着说：“那劳烦季少送一下萧少，我还得去哄哄小香玉。”

        “可不是，知我去了青楼气得差点掀了衙门的瓦，要我必须搬进学府的舍房。”说起这个，萧矜的话就多了，气愤：“你知不知那个舍房究竟有多糟，我一整夜净听蚊虫的嗡嗡声去了，直到天明方停，刚消停没一会儿，外就有人开始背诵书文……”

        萧矜倒还真的仔细思考了下，而后：“我这段时日看的那本《俏寡妇的二三事》里，有一段写到王家二郎被俏寡妇勾走了心，惹得王二郎新妇心生妒忌便学了南疆那边的巫咒之术，了小人诅咒俏寡妇不得好死，结果俏寡妇还真上吐下泻险些丧命，你说，城西的那几桩病会不会是有人使了巫咒，扎小人害人呢？”

        陆书瑾抬看去，就见叶洵的脸隐晦地抽搐着，显然快被气死，却还是强行挂着笑脸，“我看是萧少爷喝多了吧？”

        叶洵：“还能忙什么，左不过是平日里那些事，不过你昨日闹得那一出倒是给我整出不少麻烦事，睡得正香被喊起来去衙门。”

        “我又不是医师，怎么知他们的病是何缘由？叶少怕不是喝多了？”他说。

        萧矜一笑，“当然是编的。”

        屋内只剩下萧矜和陆书瑾二人，她端详萧矜，见他歪在矮榻边上，白净俊俏的脸因为喝多染上一层薄薄的红色，两边的色灯落下来，柔柔描绘他眉眼的轮廓，看起来俊美非凡。

        叶洵倒了两杯酒，一杯送到萧矜的面前，温笑着说：“还生气呢，这小香玉惯常的嘴上没把门，你犯不着跟她置气，咱俩好些日子没见，喝两杯。”

        萧矜喝着酒问，“怎么回事？真有瘟疫啊？”

        “应当不是，几病死的人住所不在一起，且平日没有交集，初步看这病应当是没传染的。”叶洵：“只是尚未查清缘由，萧少爷有何见解？”

        叶洵：“萧将军不是整日觉得你无所事事，若是将此事报给将军，想必将军远在京城也能对你放心些。”

        这才多看了两眼，季朔廷便又折回来将萧矜从矮榻拉起来架在脖子上，让陆书瑾在后帮忙扶一下，两人一前一后地将萧矜带出了春风楼，拖上车。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就是萧矜对学府舍房的控诉，从各个地方将舍房痛批了一番，仿佛那本就不是上等学府的舍房，而是打在闹市的老鼠窝。

        说着就闭上了眼不再理人，叶洵喊了好几声都装听不见，跟个无赖似的。

        叶洵想跟这两个人轮打一架。

        叶洵几次想要岔开话题，将重心引回官银上，都被季朔廷和萧矜混过去，最后他颇为无奈，又不想听萧矜逮着舍房痛骂，只好引出别的话题，“城西那又多了几桩奇怪病死案例，你们可有听说？”

        萧矜将杯中的酒喝尽，皱了皱眉又自己捞了酒盏倒满，满不在乎：“我如何知去了何？与我又不相干，昨夜若不是为了去找我爹给我的玉佩，还撞不上刘全转运官银，这份功劳我接不得。”

在学府里时他只是小少爷萧矜，但是到了这里，或者说是到了叶洵面前，他才变成了萧家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