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叶洵放心的点就在于，他怀疑陆书瑾是某个势力培养的

        她抿着不言。

        “自然也有这种情况，”叶洵：“但你学识不浅，脑力超群又有这一门仿人字的能耐，按理说不该一点名声都没有。”

        陆书瑾说：“还需得给我松绑。”

        陆书瑾先前十六年，大分光阴都是在那一方小院子里度过的，本没有出门的机会，杨镇的人甚至都不知那柳家的宅子里有个姓陆的姑娘，加之她给自己改了别和名字，这样去杨镇打听，累死也打听不出来门。

        那本账簿上记录了四月到九月的买卖，陆书瑾并没有能耐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全背下来，但她之前算过账，知上面的总账是二百一十九两，她不需要写得跟账簿一模一样，只需写到后来所有账目加起来有这个数就足够了。

        叶洵停了一会儿，说了一句，“不你是哪一方养的暗棋，至少你与吴成运并非为一伙，那我就放心了。”

        放心什么？

        当然前面几页看了几遍，她是记下来的，所以提笔便开始写，颇为畅。

        陆书瑾慢慢爬起来，走到桌边坐下来，掸了掸两袖的灰，将烛台往面前拉近了些，才提笔开始写。

        陆书瑾眉一，仍旧低着，敛起双眸：“杨镇虽不大，但民也有近万家，我不过是普通贫困之出生，置于人海便查无此人，叶大人探查不到也属正常。”

        这衣裳的布料昂贵，穿在上和舒适，陆书瑾平日里极其爱惜，洗的时候都不舍得下重手，现在乍然一看上面布满泥灰，不免心疼起来。

        陆书瑾觉得荒谬：“叶大人多虑了。”

        那账簿就藏在萧矜的床榻那边，但叶洵定是派人仔细搜过的，既然没有找到，极有可能表明萧矜先动手将账簿给拿走了，陆书瑾便装模作样：“账簿被我烧了。”

        叶洵凝目在她脸上打量，似乎想从她细枝末节的神色之中推测她话中的真假，但陆书瑾面无表情，看不出一点破绽来，他便：“你先写一些给我瞧瞧。”

        “你将账簿藏在了何？”叶洵问。

        陆书瑾岂能听不出这话的意思。表明吴成运并非是叶洵的人，但他出手打晕了她带给叶洵，应当是合谋而为，叶洵颇为忌惮吴成运那方的势力，就表明吴成运的背后至少是比云城知府的势力要大的，让叶洵都觉得颇为棘手。

        “账簿是没有了，不过……”陆书瑾：“我已经将账目全记在脑中，叶大人若是需要，我可一一写出来复刻一本一模一样的账簿。”

        手脚被松绑重获自由，但由于被捆了许久，一动就颇为酸痛，她拧着眉了几下，又发现上所穿的洁白院服沾满了泥土。

        陆书瑾想起上一个账房先生小吴，想必也是在这种人手底下事，待没了用之后便惨遭灭口，叶洵说烧了她，那就必不可能是玩笑话。

        “那东西我看不懂，拿在手中也是个危险玩意儿，我干脆就烧了。”陆书瑾看着他：“依照叶大人的反应来看，账簿似乎对你很重要？”

        “绝无虚言。”陆书瑾又说：“不过字暂时只能仿个五分像，若是需要再像点还需些时间练习。”

        叶洵见她矮小瘦弱，知她不会武功，便没有任何警惕心，轻抬了抬下巴使唤随从给她松绑。

        叶洵冷冷一笑，“你最好说实话，若是你当真烧了账簿，那我就在这里烧了你。”

        写完一页之后，叶洵将纸抽过去看，目光从上扫到下，沉了半晌，忽而说：“陆书瑾，你说你自杨镇而来，我先前派人去杨镇探查过，本没查到你这号人。”

子灵活的人打交。”

        叶洵：“我先前怀疑你是哪方势力培养的暗棋，让你故意进学府接近萧矜的。”

        “你！”叶洵当即破功，急声问：“谁给你的胆子烧了账簿？！”

        他对边的随从吩咐：“上笔墨。”

        着手腕在地上休息了片刻，笔墨纸砚也被送了上来，摆在叶洵手边的桌子上，他：“过来写。”

        陆书瑾没说话，等着他继续说。

        陆书瑾手腕刚松，忽而手心就被了一个东西进来，她下意识握住，察觉到是折起来的纸条。她的心陡然加速起来，不着痕迹地看了叶洵一眼，佯装若无其事地用手指夹住纸条往袖中一，将纸条藏了起来。

        后两个人便上前来，一人解她捆在后的绳子，一人解拴在脚踝的绳子。

        叶洵微惊地睁大眼睛：“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