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萧矜转问陆书瑾。

        陆书瑾原本以为会直接将萧矜给送去萧府，却没想到来了舍房，她撩开窗子往外看一眼，车已经行入了舍房大院，停在门前。

        季朔廷脱了自己的外衣给萧矜穿，剩下的路程谁都没说话，让萧矜闭目休息。

        紧接着车帘被撩开，季朔廷脸色极差地探进来，一眼就看出萧矜受了伤，转吩咐随从赶启程，自己爬上了车厢：“怎么回事？”

        车行入宽敞的大之中，海舟学府这条路上没有夜市，家家俱已闭门，只余下街上的灯亮着，车匆匆行过之后，在学府门口停下。

        萧矜方一进门，眉就紧紧拧起来，抬手开始脱衣，强撑了一路终

        陆书瑾恍然转，瞧见了萧矜额上细细密密的汗，知他正经受着伤口疼痛的苦大折磨，但他面容仍然平静，连眉都没有皱一下，呼平稳。

        “我在。”萧矜应声。

        舍房本就小，那么多人都进去就拥挤了，萧矜进去前脚步停了停，转看向陆书瑾，轻声叮嘱：“你在门口等着，别乱走。”

        “是什么厉害人物？”他着急忙慌地问，已是许久不见萧矜吃这样大的亏了。

        他气息稍乱，说话已经没有平日里那种神气儿，额的汗了又出，似乎忍到了极限。

        陆书瑾连喊了两声，萧矜才慢慢睁开眼睛，半敛着眸，往外看了一眼，这才慢慢起往下走。

        她心念一动，从怀中掏出帕子来，叠成方块，稍微起探过去，用轻缓的力去萧矜额和鼻尖的汗珠。

        萧矜自己将盘扣系上，表现得浑然不在意：“能怎么回事，搁车这儿蹲着呢。”

        萧矜没应声，被伤痛折腾得不太想说话。

        她红着耳朵在萧矜的指示下将伤口简单抱扎住，血往白布上渗了一小片之后就停止了，算是暂时止住。

        萧矜的睁眼都显得懒怠，看了她一眼，出个淡淡的笑。

        萧矜嘴上说着伤得不重，表现得满不在乎，但实际上他的神劲儿迅速失，脸上已经没有了血色，连色都变得苍白，一安静下来眉眼就变得有气无力，只显出疲惫来。

        她一直想不明白吴成运为何要翻那本艳情话本，但此刻好像不大适合询问，她在这车里本就是多余，季朔廷应该是有话要跟萧矜说的，但忌惮她在场，翻来覆去也只是问了萧矜的伤势。

        陆书瑾也觉得神奇，她现在完全镇定下来，似乎是被萧矜的情绪带动影响，方才那从心底迸发的恐惧已然消失不见，子也不再颤抖。

大口气，赶忙用咳嗽去掩饰，结果这么一咳又扯动了肋上的伤，疼得一抽一抽地，萧矜闭上了眼睛到底没忍住，咬牙暗骂：“狗娘养的，给小爷等着……”

        “你见过的，吴成运，被我打跑了。”萧矜说：“上回应当就是他在学堂里翻我的书，我先前见到他时，就觉得他眼神不对劲。”

        她站在门口往里看，果然看见有两人站在房中，一老一少，桌上摆着装满瓶瓶罐罐的药箱，显然是季朔廷请来的医师，比他们先到。

        季朔廷起，刚想去碰萧矜的肩膀将他晃醒，陆书瑾却记得那有伤，眼疾手快地将季朔廷的手拦下，然后摸到萧矜的手指，稍微用力了他的指，喊：“萧矜，醒醒，到了。”

        寂静的车里半点杂音都无，她从肤上散发出来的热意几乎贴着脸颊，心脏的动声微弱传来，扑面都是少年独有的气息。

        陆书瑾点，留在了外面与其他随从待在一起，门一关上里面的声响是一点都听不见了，她就在门口的台阶上坐下来，双手抱着膝盖发呆。

        陆书瑾想起那日早起去学堂，的确是吴成运翻萧矜的书，便点回应。

        刚理完伤口，有人在外面敲了敲车，快三下慢两下。

        季朔廷瞟了一眼，说：“再撑会儿，应当快到了。”

        陆书瑾将药粉覆盖了伤口之后，便抻开白布，俯上前用手臂虚虚地环住他的腰，将白布一圈一圈地缠绕上去，裹住伤口。她实在没有别的心思，但每次靠近她的鼻尖都堪堪过萧矜的肩，除了血腥味之外，还伴着萧矜上一惯的香薰味。

        萧矜笑了笑，说：“你看，这不好了吗，不过是小伤而已，没什么好怕的。”

        她又将萧矜上其他细小的伤口上了药，这才帮他重新穿上了外衣。

        下去之后陆书瑾才发现舍房里的灯点着，里面似乎有人。

        学府宵禁，此时大门紧闭着，季朔廷亲自下去跑了一趟让人将门打开，车往舍房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