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焱轻声说：“有点。”

        贺焱哦了声，哒哒走到苏婷苏婷面前，接过水杯仰喝完杯子里的水，然后咬着杯，仰偷瞄一眼苏婷。

        然而没什么用，抹完后他手脏了，鞋面脏污也依旧。

        贺焱撅起嘴，眼泪在眼眶里开始打转。

        仰干掉大半杯凉白开，苏婷扭，就看到贺焱低着站在不远。

        “嗯嗯！”贺焱用力点，皱皱鼻子说，“他好凶的，明明是他踩了我的鞋，我让他歉，他还冲我凶……妈妈，我的鞋真的洗不干净了吗？”说着蹲下来，伸手抹了下鞋面上的脏污。

        新鞋被踩，对方还不肯歉，心里窝火很正常，可他一旦先动手，有理也变成没理，他有点冲动了。

        因此，苏婷没有念叨贺焱，而是多倒了杯水问：“渴不渴？”

        多简单的事啊，搞得好像谁不会一样。

        不就是赖账嘛！

        说完，苏婷牵着贺焱的手绕过徐芬往外走去。

        两位老师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证啊！”

        这一家子忒可气！

        这是他意识到自己错误后常用的姿态，垂着脑袋耷拉着肩膀，一副等着听训的模样。

        风向变得太快，她们整个人都要凌乱了，本不知该说什么。

        一眼，再一眼。

        “我为什么要说你？”

        但她没走两步，胳膊就被徐芬给拽住了。

        瞄了十来下，都没等到苏婷开口，忍不住问：“妈妈，你不说我吗？”

        苏婷将水杯递出去：“喝点水。”

        苏婷对两位老师说：“就这样吧，没有李小明踩了我儿子的新鞋，也没有我儿子跟他打架的事，我不找徐同志洗鞋，她也别想找我要说法，我回去了。”

        回到家，苏婷先走到饭桌旁去倒水。

        其实贺焱想的没错，但凡徐芬没那么讨人嫌，她肚子没憋那么多火，回来后都会好好说说他。

        苏婷则说：“你找她们也没用，你刚才不都说了吗？你没听到就不承认，那我现在也把话撂这，只要我没看到我儿子打了你儿子，就谁来跟我说都没用，我不认！”

        恐吓完不等徐芬开口，苏婷就转过了，拉着贺焱继续往外走。

        跟徐芬叽歪大半天，她嘴巴都说干了。

        已经十一点多，离放学没剩多少时间，所以出了老师办公室后，苏婷没让贺焱回班里上课，而是直接把人带出了学校。

        “是他先踩了我的鞋，还不跟我歉，我才推他的，”贺焱忍不住辩解，但其实他心里也知打架不好，说着说着声音低下来，“我知打架不好，以后我尽量不跟人打架。”

        但现在苏婷觉得，也就是她怀着孩子，不然她也想跟徐芬打一架。

        苏婷沉默片刻。

        苏婷猛地转，用力甩开她喊：“你干嘛？真要跟我动手是不是？我告诉你我肚子里现在可还揣着一个，打起来我们娘俩有一个人出事，你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何老师和陆老师听着她的哭喊，再次对视一眼，然后默契地选择了沉默。

        贺焱犹豫了下说：“……我打架了。”

        “那你觉得你今天得对吗？”

        这次徐芬没追上去，只坐在办公室里哭嚎：“我的老天爷啊！这世上怎么有这么不讲理的人啊！明明是她儿子打了人，她不认啊……”

        新鞋呢，他都没

        本来苏婷就觉得今天的事不能怪贺焱，再听他这么说，一颗心不自觉下来，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说：“妈妈知你不是想跟人打架，是李小明太不讲理，对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