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窗外的景致，江雪萤不由微微一愣，

        临走前还不忘客气了几句，

        只余路灯昏黄，撒落了一地。

        夜雪风急，

        对方平淡地应过，替她开了车门。

        明明不过一周不见，却有阔别一世的错觉。

        坐在车上，江雪萤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池声的手指，

        冬天天黑得快，因为时间已经不早了，所以目下校门紧闭，人庭冷落。

        脚踩在实地上，江雪萤抬眼看去。

        可能因为是那天忽然想通了，江雪萤现在的心情非常温静坦然，不再踟蹰不前，东想西想。

        远的玉兰花的枯枝泊着一轮冷月，

        她应该都能以平常心应对。

        她上车。

        池声先停车，下车，替她拉开车门。

        原来不是高冷，是害羞。

        接下来的这一个星期，她跟池声都保有这种不算亲近也不算生疏的联系，

        “今天找我有什么事吗？”斟酌再三，她主动开口询问。

        忽有种山雨来风满楼，达摩克里斯之剑高悬的预感。

之秒。

        她能感觉到池声这几天对她有意保持的距离，

        “……还插导。”池声继续，就是说话的时候，不自觉别过视线，望向雪白的墙，语气也不由自主地变低变轻。

        还带着一双黑色的手套  ，大概是医嘱要多加保，

        她一口答应下来，

        系浅咖色的格子围巾，

        还是别的什么？

        “你确定？”他垂眸，一字一顿地反问。

        因为已经不是第一次见面，一见到池声，江雪萤就礼貌地跟他了个招呼，

        接着池声就不再说话，专注开车。

        车汇入车，经几个路口，最终拐入一条小巷门口。

        因为等得时间比较长，眼睫落了细碎的雪花，清俊又动人。

        嗯，会放屁的言情小说男主角  ，大概是独一份。

        顾忌到池声的自尊心，她还是别留下来了。

        看到她，池声眼睫微微下落，迎上来。他今天穿的还是一袭黑色的风衣，只是比之往日略有不同，

        夜空像一个黑色的旋涡覆压下来，几将人吞噬，

        走出医院，江雪萤抬看眼落雪的天空，这才停下脚步，微微怔住。

        这是南城二中所在的一条小巷。

        说不上哪里改变了，虽然神情还是平静，却有种看破一切的淡静，

        雪珠子拍打在脸上，乱迷人眼。

        不池声要对她说什么，

        她能感觉到池声好像变了个人，

        今天也是个雪天，风雪顺着领口的隙一直往脖颈钻，将围巾一圈圈重新系好，她刚走下楼，就看到楼下等她的池声。

        江雪萤蓄地说：　“还好。”

        他想说些什么？

        江雪萤的直觉一向都不错，走出公司的时候，隐隐约约，模模糊糊地感觉到今天可能不太简单。

        圣诞节当天江雪萤是自己一个人过的，不过即便如此，也没忘给池声去了条信息，以示关切，

        眼前车穿梭，池声看着眼前的车灯闪烁，平心静气：　“江雪萤，陪我走一段路吧。”

        注意休息，有事可以打她电话，

        池声可能是觉察到了她的视线，抄着兜，平静地问她：“想吃吗？”

        纵使多年没来，她还是认出来了这是哪里。

        不远还有个推车贩卖糖炒栗子的小贩，看样子正准备收摊回家。

        直到有天傍晚，池声破天荒地地主动约她，问她有没有时间出来一趟。

        --

        主动跟她划清距离？

        主动约她，势必要说正事。

        江雪萤：“……”

        池声：“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