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清窈静静站在回廊上，并没有什么伤心的反应，就好像华昌这句话不能伤害她分毫。

        但是余清窈的样貌实在挑不出什么病，论长相，就连华昌一直觉得全天下最美的二姐与她也得平分秋月，不分伯仲。

        李睿何尝不知被华昌这么一搅局，再出去就多有不便。

        哪怕他现在衔前加一个废字。

        就仿佛华昌公主不过在与她开玩笑一样。

        余清窈给了她一个台阶下，就是不想她在閬园闹得两人难堪，这好歹还是在秦王的地盘上，若是把余清窈欺负狠了，万一把他招惹出来了怎么办？

        前院里，福吉笑肉不笑地：“公主殿下稍

        余清窈垂下眼睫，面色很平静，声音很轻柔，但话里的每一个字都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然而这一句话让他心里的火再次腾了起来。

可能对华昌服，而叫他颜面扫地。

        “你就是余清窈？！”华昌听到秦王妃三个字自动就对上了号，想到自己小姐妹在秦王成亲的时候哭断了，她就摆出一副挑剔的模样，把叉在腰上的手环到了前，又将余清窈上上下下看了几遍。

        这时候福吉了一下肚子，迈了出来，清了一下嗓子对华昌介绍：“公主殿下您这可误会大了，这位是咱们秦王妃！”

        好像琉璃盏里摇晃的烛光，曳出光怪陆离的颜色。

        他紧紧闭上了眼，半晌后终于提步避开。

        想起曾经见过太子殿下四平八稳坐在高堂上，看着卷宗没有半句话，仅仅是漫不经心地冲下面的人微笑，几个老巨猾的大臣生生吓得跪伏在地。

        再无干系。

        他开始为自己费尽心机来这一趟，感到无比的愤怒。

        余清窈抱紧前的书册，深深了口气，华昌公主牵扯到了秦王和楚王，她就不能再一味躲避，柔声：“公主慎言，清窈已嫁给秦王为妻，还请公主莫要拿清窈与两位殿下说笑了。”

        这让华昌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气得跺脚，“你装什么装，你要不是喜欢我四哥，又怎么会不要脸面地想嫁给他，还有，你之前不是和我大哥走的近吗？这么快就变心了！”

        一群人当里，他可以毫无障碍地分辨出那独属于她婉转温柔又带着一些北地独有的腔调，就好像是清风抚过苇草，细细挠过心尖，有些酥麻麻的味。

        华昌也只是嘴子图个痛快，并不想引火烧，但是她又不想丢面子，遂昂着下巴，：“反正你怎么说也没用，你和我大哥的事阖上下谁人不知。”

        充斥着怪诞。

        和他正面起冲突，绝不是什么上上策。

        她不想让这件事显得太过严肃，故而话音的结尾也是带着一些上扬的笑音。

        福吉听到华昌公主居然敢这样说，毫不顾及皇家颜面，正要出口相救，但是福安却朝他使了个眼神，又摇了一下，这就让福吉失去了接话的时机。

        虽然看不清人，但是余清窈的嗓音他总是很熟悉。

        这话又不是她胡诌的，众人皆知的事情，她就是说，也算不得错！

        华昌公主只是直子也不是完全没脑子。

        “公主殿下，我与楚王再无干系。”

        华昌公主的话让场面上所有人都支棱起了耳朵。

        这也就是为什么太子总是端着一副温文尔雅、雍容不迫的微笑，却也能让人悬心吊胆，不敢小觑。

        李睿将将在影后站定，视线从眼前那面磅礴大气的九蟠团龙镂纹望出去，只能窥见一些模糊的影子。

        李策喜不喜欢她，她不曾在意。

        可华昌不想服输，声气地掰扯出一句：“别以为成亲了我四哥就会喜欢上你这样的女人！”

        “殿下，眼下不是个见面的好机会，人多眼杂，难免会传闲言闲语到贵妃耳中。”护卫不由提醒他，就怕楚王气昏，会不不顾地冲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