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一景移。

        虽然皇太后没有说什么，可大家分明都察觉了这幅画对太后而言，寓意不同。

        司礼监掌印大人，赵方。

        顺势而起时，视线往上抬，余清窈留意到赵方的目光似乎在她眉心顿了顿。

        十皇子李珵不知所措，把自己姐姐、表姐等人看了一个遍，唯独端坐在一旁的贵妃面上出一些知情的神色。

        “王妃娘娘有何见教？”

        “好不要脸面，皇祖母皇祖母您快看，我专程从延叔公手里好说歹说要来的这幅山居茶花图，您可还喜欢？”

        皇太后顿时松了口气，眉眼带笑望了过来，先将人上下打量了一番，最后目光不着痕迹地在她额上的花钿上打了个转，笑着：“哦，这就是老四的王妃？”

余清窈坐下时李睿正在喝酒，听到声响，抬眸看了一眼，瓷白的酒盏在他手指间险些了个粉碎。

        此情此景怎能不叫他心生愤懑，若非那日出了差池，如今的余清窈应当是坐在自己侧，被称作楚王妃，而不是听着别人唤她秦王妃。

        余清窈上前两步，规规矩

        可他不好去问贵妃，只能忐忑地问太后，“皇祖母，可是珵儿的这份礼不合心意？”

        “皇祖母你看七姐她送的这礼，分明就是借花献佛！”

        赵方在旁引路，姿态是不卑不亢，没有像那些小内官一样颜婢膝，他走路时腰板直，犹如清风劲节的士子。

        司礼监在里权利极大，不但能批答奏章、传宣谕旨，必要的时候还可以替皇帝主持大局。

        而眼前这位更是了不得，虽然余清窈之前没与他打过交，可也认识他。

        “对啊，咱们皇祖母可不就是菩萨心，就当我是献佛，怎么了？”

        虽是里独揽大权的权宦，可赵方并不严肃，相反他笑容满面，只是那笑分明看得出并未达心底，不过浮于表象。

        余清窈这样稚的人，一举一动都难藏踪迹，更何况能用二十年一步一步爬到掌印太监的能人，所以几乎就在余清窈往他上落眼的时候便发现了。

        “……没有的事。”太后反应过来，摸了摸十皇子的，笑着：“这礼皇祖母很喜欢。”

        太后召见，余清窈岂敢不从，连忙提裙起。

        这个时候赵方走上前，细声禀告：“太后娘娘，婢把秦王妃请过来了。”

        赵方虽然是这样说，可余清窈也不敢再看。

        余清窈好奇打量了他几眼，越看越觉得这位掌印大人生的十分俊秀，若是不知他份，光看他的仪容姿态，想必会认为他是世家大族出生的宗室子弟。

        直到珠光宝气，翠羽明珠皆映眼帘，热闹喧嚣的声音也如热浪扑面而来。

        一听到这，原本还笑的太后脸色突变，连带着周围哄闹的声音也如水褪去。

        余清窈还未坐稳，从黄金台上就走下一位手臂搭着拂尘、着紫红色圆领袍、白面斯文的宦官，在她席位前细着嗓音：“秦王妃，咱家奉太后娘娘之命，特来请王妃娘娘。”

        余清窈讷讷：“久仰掌印大人威名，难免好奇，是以冒犯了掌印大人。“

        皇帝子还没好全，不宜受累，今日太后寿宴就交由司礼监全权负责。

        也就是福吉、福安两人的义父。

        两人不紧不慢走上黄金台。

        不过很快他就挪开了，宛若什么也没有发生，细声：“不敢，王妃随咱家这边走。“

        “有劳掌印大人。”

        赵方和颜悦色：”王妃言重了，不过，王妃娘娘若觉得还看的过眼，那是咱家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