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清窈都快忘记殿外还有人等着，忙不迭点，就要抬脚出去。

        将余清窈想要的蚕丝被扯了出来，余清窈接过来，仔仔细细扯好被脚，让两层被子每个角都叠在一块，没有任何地方翘起来，齐齐整整地盖在李策上。

        “这样殿下您还觉得冷吗？”余清窈盖完两层被子，又关切地问了一句。

        殿门外不但福吉福安守着，知蓝春桃也靠着子困得不行，听着门开，四个人八只眼睛霎时都转了过来，

        “要不，臣妾再给殿下拿一床出来吧。”眼下余清窈不敢停下来，面对已经清醒的秦王，唯有忙碌才能掩饰她有些忐忑不安的心情。

        “还好。”李策低低回，但是声音尚有些低哑。

        “我……只想帮你拿被子。”李策解释起来。

        今夜众人皆是无眠。

使不上力，两只手也不知在他腰侧、腹前了多少下，才慌慌张张站直了。

        李策也不置可否，就静静躺着，用眸光追着余清窈忙碌的影。

        “衣服系好一些，不要着风了。”李策目光落在她的上，贴心提醒：“外面凉。”

        余清窈扭过去看摆在床边侧两个黄花梨箱柜，里面放着替换衣物和一些备用的被衾，之前余清窈看着知蓝收放在里。

        照顾病人就要有照顾病人的态度，余清窈觉得既然福安、福吉把这项任务安心交给她，那她也不能玩忽职守。

        余清窈刚盖完被子，环顾四周，为自己找事，看着桌案上装热水的铜壶问：“殿下可要喝水？”

        余清窈低打量了一番自己上的衣裳，动手将两只袖子都捋了下来，然后小幅度展开双臂让李策看，“这样？”

        她上多披一件琵琶袖对襟褙子，因为是轻纱所制所以十分轻薄，袖口挽至小臂中间，豆绿色衬得她出的肌肤细腻柔，瓷白温，随着她莲步轻移，轻盈的绿纱就像是春天竹林氤氲的雾，裹着她窈窕的躯，若隐若现。

        李策还未来得及移目，那外衫又恪尽职守地遮住余清窈，一丝形的轮廓也没有再外。

        “好。”

        骨肉停匀，纤合度。

        这样热气不会跑出来，李策就可以闷在被子里发汗。

        好在他现在生着病，倒也没有那样的力气。

        李策压着三床被子，口沉甸甸的，心里仿佛都压得踏实了。

        “殿下今夜只要好好休息，明日定然就会好起来。”绸绣鞋落地无声，余清窈踩在柔的氍毹上，挪到箱柜前，被衾等物较大，都是放在最下面一格，余清窈蹲下，很轻松就能抱出一床，回到床边，虽然她也有些困了，但还是强打神柔声：“臣妾今夜就守着殿下，殿下有什么需要尽提。”

        李策看她张着手，琵琶袖连着腋垂下一个半圆弧度，她就像一只小蝴蝶扇着翅膀，分外可爱，他闷着笑音，轻轻‘嗯’了一声，余清窈这才轻着脚步，转出去。

        “不用，你去让他们几个下去休息吧，我已经好多了，不需要这么多人守着。”李策并不像其他皇子公主，喜欢前呼后拥，他边的人向来都比较少，是以待他们更不会苛刻。

        他不解释还好，一解释余清窈就心虚起自己刚刚的‘胡作非为’，把两只手都藏在后，就好像在夫子面前听训一样乖巧，红着脸解释：“我刚刚也不是有意乱摸的……”

        “无事。”李策忍不住笑了，然而想到她刚刚那几下落的地方，他腰又不由紧了紧。

        不过也只有那一晃眼的功夫，犹如昙花一现。

        待她走到铜枝鹤灯台边时，从纱罩里透出的光就穿透她的外衫，将子的轮廓勾勒而出，竟比着她未穿那件外衫还要显目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