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暮声音都在发颤，“阿芜对不起，舅舅回来晚了，你一定吓着了吧？不怕不怕，舅舅会保护你的啊……”

        大门在后合拢，关秀秀试探着问：“小范……大人，您认识刚才那个孩子吗？”

        这，这就是地府的服务吗，也太人化……不是，鬼化了吧？

        而她的鬼泪，其实就是由怨气凝结而成，对现在的江芜来说，大概就相当于一块阿胶糕吧。

        房间内凭空出现一扇巨大厚重的黑色铁门，上面刻满繁复图案，望之巍然森严。

        *

滔天，如果你今日没有遇到我，待到下个月圆之夜你必定化煞，大开杀戒。”

        见关秀秀依旧不解，他笑得高深莫测，“放心吧，以后你就知了。”

        “阿芜！”

        江芜遗憾地嘴角，要是关秀秀手上沾了人命，鬼王大人早就开席了，还用得着跟她讲条件？

        小范委屈地搓了搓脸，努力冲关秀秀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来，“女士您好，欢迎来到鬼门关，我是您的接引使者，黑无常小范，工号008，现在由我带领您开启投胎之旅……”

        “孩子？那是我祖宗！”小范哼了两声，又赶紧提起嘴角维持笑脸，不然被执法巡逻队抓到又要扣钱了。

        男人约莫二十出，相貌英俊，只是干裂肤和凌乱的胡茬令他看起来有些狼狈，细长的凤眼里燃烧着熊熊怒火，却又极力控制，生怕吓着怀里的小外甥女。

        “谁让我妈把我生得这么凶啊。”

        江芜：！！！

        大门开了一，一个材矮小，面容黝黑的男人探出来，“大人，老谢办差去了，您找他有事儿？”

        她赶紧把鬼泪藏进怀里，下一秒就被人紧紧抱住。

        成功劝关秀秀入地府投胎，还拿到了她的鬼泪，江芜心情大好。

        关秀秀好奇地看着，“这就是我的眼泪吗？可我没有哭啊。”

        关秀秀对上江芜的视线，莫名觉得上一寒，忙不迭点：“我答应！”

        话音刚落，空气中漂浮的金色文字就化作一支利箭，入关秀秀的眉心。

        关秀秀从震惊到茫然，眼前的一切甚至比她死后了鬼还要令人惊叹。

        她稀里糊涂跟着小范进了鬼门关，走了几步，突然想起什么，回看向江芜。

        “是小范啊，你来也行。”江芜冲他招招手，又指着关秀秀，“她和我签了灵契，你送她去枉死城等候投胎吧。对人家客气一点，知不知每个月都有鬼投诉你服务态度差啊，还想不想要年终奖了？”

        她举起鬼泪亲了一下，正要一口入，房门突然被人推开，一个年轻男人冲了进来。

        只是关秀秀终究良心未泯，鬼后也没有害过无辜之人，所以一切还有挽回的机会。

        只见江芜口中念念有词，忽然伸出小手往空气中一推。

        啧，这小姑娘真是好鬼命，能跟鬼王大人签灵契，又被洗净了一怨气，下辈子一定能投个好胎。

        “呃，可能因为它长得像眼泪？”江芜摆摆手，“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啦，我现在送你去地府――”

        江芜慢慢转过，对上江知暮泪的眼眶。

        还是那个糯可爱的三岁小女孩，手里上上下下地抛着那颗鬼泪，冲她遥遥微笑。

        江芜抬手敲了两下，大喊：“老谢，老谢在不在？”

        而她口也飘出一枚晶莹浑圆的透明珠子，被江芜握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