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夫子走近山门。

        学生们纷纷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叫什么师公，以后就叫我吴夫子。”他从来就不是一个虚荣的人。

        哎呀，这孩子真是的，吴夫子想要嘴角上扬但他还是忍住了。

        他的心脏骤然加快。

“吴夫子也不可能认识会元的，估计是恶作剧。”

        会元是他徒弟教出来的！

        柳应渠说：“是，师公。”

        柳应渠的话音一落下，吴夫子的瞳孔紧缩，他好久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吴夫子神色有些恍惚。

        他扯了扯自己的衣袖，连忙拱手：“学生柳应渠拜见吴夫子。”

        殿试上只考策论，考一天。晚上改试卷，第二天一早就出成绩。

        “是。”

        柳应渠瞧见有一些学生冲着这边东张西望的。

        他这辈子只有一个学生，而那个学生……是他最骄傲的学生……

        目前柳应渠还是敢想一想前三甲。

        “他还好吗？”

        --

        “那就好。”吴夫子挼着胡子笑了起来：“你和会元什么关系？”

        柳应渠已经和守门人熟悉得称兄弟起来了。

        国子监的那些老家伙还在羡慕教会元的夫子，他现在直接白捡了一个会元。

        古有一日为师，终为父的说法。

        这是后炮，当时谁知一个山沟沟出来的人会是会元。

        吴夫子咙有些干涩：“他让你来看我？”

        殿试分为一甲，二甲，三甲。

        “学生的夫子来信说您是他的恩师，让我一定要来拜访您。”

        “好像是吴夫子的徒弟什么的，没听清。”

        而吴夫子一听这话，神清气爽，他感觉压在心里的大石就松了几分，这声师公叫得他浑都酥了。

        柳应渠拱手：“学生的夫子姓云，他叫云仪。”

        “到底是不是会元啊，还是同名同姓的冒牌货。”

        他们的耳朵还是好的吗？

        一甲中只有三个人，分别是状元，榜眼，探花。

        他还记得云仪的姿和样子，却每一次都会想起来云仪那双被废掉的。

        满眼都是血。

        “夫子气色好多了，还会骂人了，也会气人了。”柳应渠举了一个很糟糕的例子。

        “听见什么没？”一个学生说：“别挤别挤。”

        很多书生有了功名都是称作学生，吴夫子没什么反应：“你找我什么事？”

        柳应渠：“学生不才正是会元。”

        他端着君子如风，角笑恭敬拱手：“学生柳应渠拜见师公。”

        怎么可能？！

        会元的恩师的恩师，是吴夫子的残疾弟子！

        吴夫子眉抽动了一下：“恩师？”

        “你殿试准备的如何？”

        “谁要找我？”吴夫子声音冷冷的。

        昨天他哪能想到这今年新出炉的会元就和他的关系相互紧密起来了，师徒的关系在古代可坚固了，他们相当于是一条船上。

        在一旁躲躲藏藏的学生们耳朵嗡嗡嗡的响。

        吴夫子的残疾徒弟不是销声匿迹了吗？上哪去教了一个会元出来！

        在国子监这些日子也有谈论柳应渠，国子监的夫子们还想着早就应该把柳应渠收入国子监，他们心里还是有些遗憾和懊悔。

        吴夫子带着柳应渠走进了国子监。

        柳应渠和守门人称兄弟那会儿，已经把吴夫子在国子监的情况打听清楚了，他很惭愧他应该在准备来的时候就打听清楚。

        他师公是国子监的监丞，就是那种专门罚学生的人，一向不受到学生的喜欢。

        师公？！！！

        柳应渠边看国子监的风景，他听见吴夫子就没再看了：“最近一直在策论。”

        说了什么？

        柳应渠一抬就看见吴夫子面无表情的脸，他心里下意识就心虚起来。

        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