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打发人送走了王鸣远，顾老夫人向宋氏问起了孙女的事情。

        实在是过去了太久，她都记不得了。

        第6章

        顾老夫人叹气：“也不知是怎么了，我昨夜睡觉竟然梦到了熙儿……她像是昏迷不醒的样子，还一直在向人求救……我当时就惊醒了，好久也没有再睡下。上午程明过来看我，他男人家子，我也没有告诉他。我原来也不想告诉你的，却一直静不下心来……”

        “熙儿怎么样了？”

        “也许吧。”顾老夫人总有顾虑：“我信佛，也最信托梦一说……人有时候到了无可奈何的境地是会下意识向别人求助的，尤其是亲近的人。老大家的，你还是要对熙儿多上些心。”

        顾熙儿“哦”了一声，张嘴咬了半只虾仁煎饺。

        三月的天气一到傍晚还是冷的。春风夹了呼啸，莫名带着冬日的凛冽。

        作者有话说：

        “她没事了。”宋氏笑着说：“母亲别担心。”

        她只要和小姐说您以前最爱吃什么然后再喂给小姐吃，她就一定会吃的，哪怕只是吃一口或者两口。

        宋氏牵着顾熙儿的手，仔细问她早上吃了什么。

        杜鹃先给顾熙儿夹了一块青菜鸡饼放到顾熙儿面前的碟盘里，说：“您要多吃些的，对子恢复也有好。”

        宋氏幽幽叹气，“是这个理不假，但关于熙儿，我总是紧张万分的。”

        杜若则拿起筷子夹了虾仁煎饺喂顾熙儿吃，“婢记得您是最喜欢吃虾仁的。”

        顾熙儿今早的早餐吃的不少，肚儿混了半饱，最后又被杜若劝着吃了几口蒸。

        幕斋堂外围种了许多松柏，叶子绿油油的发亮，且郁郁葱葱，散发着生机。

        “最喜欢？”顾熙儿对前世的记忆大分都是模糊的，哪怕是和自己有关的。

        “对喽。”杜若角溢出一声笑，哄着顾熙儿把剩下的半只虾仁煎饺也吃下。

        路上。

        女儿的手腕细的可怜，包着骨，感觉稍微用点力都能折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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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生女儿时艰难，大出血止都止不住，好容易生下来她又昏了过去，整整两天才悠悠转醒。

        幕斋堂的后面有一个小佛堂。顾老夫人喜欢在里面待着，一日总有半日的时间在里面念诵佛经。

        她笑起来：“小姐喜欢吃什么？婢给您夹。”说话间，盛了一碗小米南瓜粥放到顾熙儿的面前。

        --

        顾熙儿吃了早餐后先去瑶光院给母亲请安，她到的时候，顾程明已经去衙门了。

        宋氏把女儿搂在怀里好一通亲近，等到顾慎兄弟三人都过来了，又一起过去幕斋堂给顾老夫人请安。

        顾熙儿一一都说了，宋氏还是不满意。

        “但愿如此吧。”宋氏点点。作为一个母亲的直觉，却还是让她心存忧虑。

        顾熙儿就被杜鹃从床上唤了起来，服侍她穿衣梳妆，还给带了赤金镶红宝石长命锁项圈。

        她细细咀嚼后慢慢咽下，慢半拍的点称赞：“味很好。”

        “熙儿昏迷不醒？”听婆母如此描述女儿的惨状，宋氏的脸色登时白了，她勉强笑了笑：“梦都是相反的，媳妇儿刚见了熙儿，她好好的……还说了明儿要一起过来给您请安呢。”

        当时夫人为大小姐选了芳华院当住，为了不就是这点吗？

        青石板铺就的羊小弯弯曲曲的向前延伸，像是一眼望不到。

        “吃的太少了。”宋氏回看了眼被母抱着的顾惟，又和女儿说话：“瞧瞧你八弟长的多壮实，膀大腰圆的，以后肯定是个大高个。他不过四岁而已……竟然看起来比你六岁的还显眼。你就是太瘦了，个也低，像是五岁的孩子。”

        她徘徊在生死之间才有的女儿，天生就该是这世上最珍贵的宝物，怎么爱都不为过。

        次日，一大早。

        杜鹃和杜若互相看了一眼，面上的表情都是无奈。

        杜若发现了一个事情。

        杜若毫不犹豫的应：“是”。

        白兰也说：“夫人请放宽心，大小姐住离咱们瑶光院那么近，有咱们时刻照看着，不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

        顾老夫人的风是老病了，王鸣远循例给开了一付药也没有说什么。

        红宝石艳红如血，有龙眼那么大，实在是罕见。

        “媳妇儿记下了。”宋氏心中直发颤。

        宁妈妈劝说：“老夫人的话您别太放在心上……只是梦而已，说明不了什么。”

        顾熙儿却摇摇，自己拿了汤勺，小口喝小米南瓜粥。

        杜若指使着小丫鬟把顾熙儿的早餐摆好，看她还在低看项圈上镶嵌的红宝石，只觉得可爱。

        宋氏从幕斋堂出来后，面色一直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