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

        她当即允诺郑氏：“这倒是简单的，我多留她几日即可，你们姑嫂的也能好好说会子话。”

        “熙儿？”宋氏伸手摸了摸女儿的丫髻，“快去。”

        顾家小辈又互相行了平礼。

        顾怀剥的认真，顾熙儿吃的也认真。

        顾慎的注意力刚好也在顾熙儿上。

        她是钦天监正郑久远的庶女，虽然没有被嫡母苛待过，却也不曾正经教她家的事情。好在她子不争不抢，最是个安分守己的，来了顾家也是如此，却也活的知足常乐。

        “您放心，儿媳妇都办妥了。”宋氏边的茶几上摆了热茶和点心。她端起盏碗抿了口热茶，又说：“就是离幕斋堂不远的宁晖院，里面的一应物件都齐全，保准二姐住的满意。”

        顾老夫人不说话，顾熙儿就眼巴巴的看着她，一双玉白小手直举到顾老夫人的面前。

        二女儿年长庶子七岁，把他当亲弟弟一样的疼爱。

        顾熙儿并不是责怪顾老夫人，正相反的是感激。

        顾老夫人摆手让众人都坐下来说话，她和宋氏说起二女儿顾景岫月底回来顾家探亲的事情。

        “老大家的，我前几日让你收拾出一干净的院子供你二姐居住……你置办的怎么样了？”

        郑氏最是个闲人，她慢声细语地：“二姐难得回来家里，可要好好的陪陪母亲才好。”

        大人们这边聊得热热闹闹，孩子们也是亲亲热热的凑在一起玩乐。

        顾怀子沉静，正在认真的剥葵花子和花生。顾熙儿坐在他边的牡丹凳上，乖巧被顾怀投喂。

        顾熙儿到底还是过去了顾老夫人的边，把手里的冬瓜糖递到顾老夫人面前：“祖母，您要吃吗？”

        她语气小心翼翼的，带着鲜明的讨好。

        顾熙儿悄悄松了口气，偎在顾老夫人的怀里。她年岁还小，想不了太多，无论如何，这时候的祖母待她都很好，也正因为她不是顾家的子孙，才要更加懂得回报。

        她为了逗孙女高兴，拿了一块冬瓜糖放入嘴里，笑着摸了摸顾熙儿的齐眉额发，“祖母喜欢的，很甜。”

        她毕竟是“着”白薇的份生活在顾家，又被顾家人真心相待……但还是控制不住的难过。

母对她的爱原来仅限于她是顾家的子孙而已……

        顾悦试图拼成一个小鸟出来，但是他拼来拼去总不成，不是少一片翅膀就是尾巴那里短了。

        大儿媳妇虽然子强势，遇事不饶人些，但掌家事是一把好手，这些年她掌府内中匮，也是井井有条的。顾家交与她，是再好不过的。

        --

        顾慷，顾悦和顾惟年纪小一些，又都是爱玩爱闹的子，这会儿正在拼碟几图。

        顾二爷笑眯眯地：“我许久不见二姐了，还真是想她了。”

        顾程见顾老夫人提及往事，连连应“是”，又往下说：“二姐良善友爱，我初学识字还是她教的。”

        顾老夫人想不明白，就以为孙女病了几日，心情很不好。

        祖母对她好一分，她就要对祖母好三分。

        他神色微顿，却没有言语。

        她只是想要一点点的除去血脉之间相连的那种情分，到底是在一起生活了许多年的，彼此的真心在那时都是不作假的。

        顾熙儿下意识抬去看边的顾慎，圆圆杏眼无措又茫然。

        宋氏笑：“二姐的子好，为人事也利索，谁不喜欢她呢。”

        顾老夫人有些怔住，竟然从孙女的眼里看到了陌生。她感到哪里不大对，却又说不出来。

        但凡人母亲的，没有谁会不高兴自己的儿女被人夸奖，顾老夫人也不例外。

        她又想起远嫁的长女顾景云，因路途遥远，母女俩已然有两年多没有见面了。

        若再有机会，希望赶紧找到白薇吧。在她这一世还没有死去的时候就和白薇把份换过来，各归各位，她也不必想起来便愧疚难当了。

        情状比和顾慎在一亲密多了，他们看起来才像是嫡亲的兄妹。

        她唤顾怀，“二哥哥”。

        顾老夫人应“好”，赞许：“你事稳妥，我一向放心的。”

        顾老夫人点点，又有些无奈：“女子成了家，就是别人家的人了，往来出行哪有方便的？何况你二姐还理着陈家中匮，更是个忙人了。”

        顾程是个聪明人，虽然读书不成，但生意很有一套。顾家的产业由他经手，气象顿时蒸蒸日上，往上走了三个层次还不止。

        顾老夫人闻言，脸上也带了笑：“你二姐还在家时，你们姐弟的关系就很好，她手里就是有一块糕点也能想到你。”

        顾家在教养孩子这一块，是不分嫡庶的，尤其是庶子，谁有出息是谁的本事。

        郑氏也插嘴：“我常常听闻夫君说起二姐，心里也是仰慕的很，只盼着能与二姐多多的相。”

        顾程明上面还有俩个嫡亲的姐姐。大姐名唤顾景云，远嫁了长安。二姐便是顾景岫了，她嫁到了宛平陈家，算是嫁到了顾老夫人的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