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不想当着温明蕴的面儿说这些话，让母亲没面子。

        “打得好也吊得好，唯一不好的就是让人知，这事儿是你干的。”他继续。

        说完这话，他似乎又想起什么，忍不住撇嘴，颇为不屑一顾地：“不过也不需要，我就是要光明正大地打老夫人的娘家人，就想气她。”

        “看你长得好看。”温明蕴回了一句。

        “没有隐瞒，也没撒谎？”程亭钰追问。

        瞬间就引来程晏的白眼，他没好气地：“谁还是孩子？你把话说清楚了，是不是又想笑话我？”

        “当然，爹，你难不信我？”程晏颇为不服气。

        瞬间让羞恼交加的程晏，有些卡壳，耳朵泛起一抹红，轻声嘟哝着什么，却没有再和她呛声。

        “夫君，阿晏还小呢，事难免孩子气，你也别劝了。”温明蕴适时开口。

        “看什么看？”程晏本对视线就感，再加上临走前听到秦老夫人那一通骂，更是恼羞成怒。

        “你之前撒的谎不少，不过这回我信你。”程亭钰毫不客气地。

        他想起每次去秦府，秦老夫人对他都横挑鼻子竖挑眼的，但是祖父和两位舅舅都会帮他，顿时激动地拍手。

        显然秦老夫人非常恨程晏的生母，厌屋及乌，也恨程晏，所以骂出来的话才如此难听。

骂继续传来：“那继室也来了？来得好哇，程亭钰带着新夫人接儿子，我可不信后娘会对继子有多好。等以后他们有了娃，我就不信还有那小孽畜的好日子过――”

        他大概说了几句，自始至终不肯称呼一句外祖母，当然在他眼里，一直看他不顺眼的秦老夫人也不。

        “我不是想笑话你，只是觉得你容易满足。他那么笑话你，你就打了他一顿，就被人抓住了，还得挨老夫人一通骂，甚至还牵扯到你的母亲，简直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温明蕴摆手，很认真地说。

        当她提到秦婉的时候，程晏的脸色瞬间严肃起来，张嘴似乎想反驳什么，但是又没能开口。

        程晏摇：“没发生什么，来了几个破落。”

        程晏撇嘴，“那酒饭袋是老太婆的亲戚，而且很会伪装，在祖父和大舅舅面前都摆出一副读书人的嘴脸，倒是在其他人面前才显本，又有老太婆维护，一般人谁敢给他不痛快？”

        他想说那个老太婆原本就厌恶母亲，哪怕他不惹祸，老夫人也没什么好话。

        一家三口同乘一辆车，温明蕴坐定之后，视线就一直盯着程晏，眼神里充满了好奇的意味。

        “发生什么事儿了？秦家来了什么客人？”程亭钰问。

        “祖父的确会帮我，舅舅也是如此。”

        他明显不想说，而且对于所谓的客人十分厌恶，因此说出来的话也比较刻薄。

        “你那么能干，那

        程晏一听这话，满脸都是不赞同，啧嘴：“爹，我都说了，那府里的人除了我，还有谁会对他动手啊？这种暴的惩戒方式，既打得鼻青脸，还把他吊在树上，一看就是我的手段嘛。”

        程晏眨了眨眼，显然在思考。

        不再那么茫然自大，觉得自己无所不能，反而知自己手段暴简陋，容易被人看穿。

        “说清楚。”程晏的声音严肃了几分。

        “快走！”程晏撇嘴，带离开，快步上车。

        程晏抬与他对视，最终还是没有违抗亲爹：“来的是秦老夫人娘家侄儿，和小舅舅差不多大。今年刚考了功名，老夫人都快捧上天了，但实际上是个无耻小人，好色之徒。不仅对那些丫鬟们动手动脚，还在我面前耀武扬威、胡言乱语，所以我就揍了他一顿，把他用绳子吊到了树上。”

        显然，经过这段时间的现实毒打，程晏好歹有了些自知之明。

        “你只要不人抓到，死不承认就行了，况且你祖父和大舅舅也会帮你。秦老夫人就算认定是你，但只要没有认证，府里的其他人都会站在你这边。”程亭钰立刻纠正他。

        “你可以背着人打晕他，将他拖到无人的角落或者院子里，狠狠揍一顿再吊起来，只要不被人看见，就没人能赖到你上。”

        只是没能骂两句，声音就戛然而止，应该是被秦老将军给阻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