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命是真啊。”良久，她感叹般地说了一句。

于钟一脸稀奇地看着武鸣,隔着面，虽然看不到将军的表情，但是他能感受到老大在烦躁,手上的玉扳指都快被搓出火来了。

        温明蕴抬起眼，与她对视，轻轻一笑：“自是好的。他虽弱，但脾气温和，事慢条斯理，还比寻常男子贴周全。”

        仿佛养神一般，等她泡完茶，又变得心平气和。

        “之前在殿内花那么大力气救了他,这不正是收买的好时机吗？哪怕不要上去联络了脚,但好歹与人同行片刻,搭上几句话嘛。你这么快跑走,跟嫌弃他似的，这不竹篮打水一场空吗？”

        她的语气不疾不徐，并没有刻意说好话的意思，听起来就是在陈述事实，而且很舒服。

        好家伙，放着程亭钰不搭理，却追着人家亲娘的车走，里面还坐着人家夫人。

        “闭嘴！”武鸣冷喝一声，慢慢勒紧缰绳，匹的速度逐渐慢下来。

        赵雅茹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既有唏嘘，又有不甘，还有慈爱，很难想象她对程亭钰究竟抱着何种的感情。

        于钟皱着眉，转打量他，就见那男人眼睛四搜寻着，总之没把注意力放在他上，甚至还快加鞭地跑起来。

        “那你俩也算良了。”

        于钟以为他想通了，乐呵呵地刚想继续开口提建议，就听他又吐出两个字：“噤声。”

        她这句话问得有些突兀，不过若是本着婆母的份，的确没什么不能问的。

        这回换成赵雅茹愣住了，片刻后她勾了勾角，却没能笑出来，轻叹一声。

        不过武鸣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对于他的问题，只字未回，也不知是没听见,还是不想回答。

        很快就超过了程家的车，他理都未理。

        车内，一老一少两位女子慢悠悠地品茗，淡淡的茶香溢满车厢，顺着摇晃的车帘，轻轻飘出车外。

        “老大,你和这个程亭钰是什么关系？这么费尽周折也要保他,他这个年纪看起来也不像是你儿子啊？难是你远房亲戚？”

        二人的骑术都十分湛,不过这里是望京,哪怕武鸣快奔跑速度也在控制范围内，于钟很快便追上了。

        “的确，天造地设。”温明蕴点表示赞同，当即秀个恩爱。

        于钟喋喋不休地说，他原本就擅长扮猪吃老虎，实际上对这些人情世故反而看得透。

        “哎,老大，你跑那么快作甚？”于钟跟在后面拼命追，临了还回看了一眼程家的车，视线却被车帘挡住了,不由得撇了撇嘴。

        于钟再不敢开口，只是乖乖跟着，一抬才发现前方不远是一辆外表朴素的车，正是方才赵雅茹邀请温明蕴同乘的那辆。

        “我来。”

        温明蕴一愣，这句话明显不是夸奖，更像是诅咒。

        赵雅茹点点，低垂着眼睑看向桌面，似乎有些出神。

        赵雅茹又泡了一壶茶，她泡茶的时候很认真，眼神专注，原本被激起的情绪重新平静了下来。

        等两人骑离开皇之后，他立刻迫不及待地询问起来。

        这里面的两位女眷，将军无论冲着谁，都透着一不同寻常的气息。

        “将军，你是不是觉得一个弱鸡不值得亲自去拉拢？要不然我帮你去？”他骑紧跟在后。

        终于，赵雅茹放下了茶盏，低声开口：“程亭钰待你如何？”

        “我的命更。”温明蕴漫不经心地，完全不以为意。

        他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心里的疑问疯狂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