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陈修远看着窗外出神，脑海中想起的都是方才同魏相之间的话。

        他礼貌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是。”陈应声。

        魏相看了看他，沉声，“老夫来想办法。”

        “找到涟恒的下落了吗？”陈修远一面往对面车去，一面问起。

        涟恒公子至少是西秦淮阳郡王府的世子，但陈蕴不同。当初从燕韩护送四小姐（涟卿）回西秦的人就是陈蕴。

        听完卓妍的话，涟卿脸上没有半分喜色，稍许，脸色泛白。

        魏相微顿，应当没想到他会如此说。

        “还没。”陈低声，“但找人确认过了，早前的书信确实是出自涟恒公子之手，字迹不是仿写的，但眼下尚不知晓涟恒公子在何，还在让人查。之前淮阳郡王府出事，西秦国中不少人都在寻涟恒公子下落，我们的人不敢打草惊蛇，怕引起西秦国中注意，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

        果真，四小姐连自己的猫都不认得……

        “你说，陛下最后选你储君，会不会是因为上君的缘故？上君在陛下跟前提起过你，所以陛下上心了？”卓妍叹，“旁人都是绞尽脑汁，挤破了都想拿到东之位，你却无心插柳。这就是不争者，天下莫能与之争……”

度也撑伞在亭外，卓妍压低了声音，“你当时还同我说，你不想当储君，天子同上君膝下无子女，心中肯定遗憾，眼下要把储君之位给旁人，一定不会想给急功近利的人，所以觐见天子的时候，你张口便叫了一声姑母，特意让天子觉得你别有用心，尽快出局。”

        他当然知晓东附近不会有宅子，他笑，“陋室也好，茅屋也好，实在没有，在东客苑的一屋子借住也行。”

        个子高了，也瘦了，神色淡然间，其实都是不安。

        休沐后的第一日，第三日，还有休沐前的一日，她都要去寝殿见天子。

        涟卿微微皱眉。

        “我想离东近些，最好，就住在东近的宅子……”

        --

        翌日早朝结束，涟卿出了大殿。

        陈修远又问起，“陈蕴的消息有了吗？”

        **

        陈修远收起思绪，想起今日早前在弘福寺远远看见涟卿的时候。

        主上看过从燕韩到西秦的通关文牒记载，陈蕴用的份的确是从燕韩到了西秦国中，那就是到西秦国中之后才出了事端，但究竟出了什么事，在找到陈蕴下落前他们很难知。

        “岑先生还有什么要求，老夫来安排？”

        思忖间，侧有人上前。

        “开弓没有回箭。”陈修远径直上了车。

        这里毕竟是西秦，但凡被人发现……

        陈也摇，“也没有。”

        这些，涟卿并没听旁人说起过，也好奇，“然后呢？”

        从相府出来，陈已在相府外等候。

        有时是同天子说起早朝的事，有时天子会问起她功课。她才入东数月，朝中之事只能多听，多看，少说，更多的时间，是同魏相在一，看魏相如何理朝事，聆听朝中众臣见解。

        魏相的神色略有为难，“东附近，应当没什么宅子才是。”

        陈应声。

        临到车前，陈修远撩起帘栊，正准备上了车，陈还是开口，“主上，扮成岑远公子，会不会太冒险了？”

        “继续找陈蕴的踪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陈修远吩咐了声。

        陈担心。

        眼下涟恒公子失踪，陈蕴下落不明，四小姐又连‘没想好’都记不得――西秦这趟浑水，恐怕有些深。

        这么长时间了，就算出了意外，陈蕴也不会不面，甚至连消息都么有。很大的可能，人应当已经没了……

        他凑近，压低了声音，“魏相不是同老师说，刻不容缓吗？”

        卓妍又凑近了些，“然后，当然是别人都在想方设法围着天子转，在天子跟前谦虚，恭敬，诚恳，谨慎；就你，特意唤了一声姑母，然后你就光明正大躲去角落里看书，结果遇到了也在那里看书的上君。你们两人说了许久的话，后来才知他是上君。上君喜静，立储的事上君又在避嫌，没参与，所以挑了清净看书，没想到碰到你。”

        这次幸亏主上谨慎，打听到四小姐会来弘福寺上香，也只是远远看了看，没有贸然面，而是放了‘没想好’去试探。

        等相府家同陈修远别，陈才迎上前，“主上。”

        陈只得驾车离开。

        陈一直跟着他，也惯来谨慎,陈修远没旁的好叮嘱的，“继续查。”

        相比起涟恒公子，陈蕴的消息更难打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