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好，上来。”涟卿唤了声。

        到入夜前后，雨势逐渐大了起来，敲在屋檐上噼啪作响，涟卿也没醒。

        岁之阖上屋门，近前压低了声音，“上君，东那有消息来了。说太傅一直在苑中，除了看书就是喂鱼，太傅子清冷，也没旁的事情，也没同旁人接。”

        第009章  驱蚊香

        但开弓没有回箭，他没有退路。

        “让人继续盯着。”洛远安吩咐一声。

        ‘没想好’不知去哪里了，她只能抱着抱枕，虽然醒了，但也不想起。

        早前她随魏相去京郊书院呆了一宿，见京中学子，面对这些不知要问什么的学子，她都没有紧张过。但这次去寒光寺，同洛远安一，她却让人送信给他。

        ……

        岁之入了屋中，“上君。”

        陈修远重新端起茶盏，轻抿一口，“去备，再让陈竹来，我们午歇后走。”

        许是岑远才入京不久，又不常面的缘故，他摸不清他的心思。

        “主上，前方有村落，要不暂歇一刻？”陈看他，陈修远沉声，“不歇了，今晚要赶到寒光寺。”

        洛远安目光凝在一，人还在东……

        等惠嬷嬷撩起帘栊离开，洛远安才抬，远远看了车那一眼。

        其实‘没想好’也好，岑远也好，都让她觉得亲切与熟悉，冲淡了周遭陌生和心慌……

        大雨倾盆，犹若黑夜被划开了一口子。

        十余年了，时间磨平了他所有的棱角，他也一日日变成他早前最痛恨的人。

        只唤了声上君，没提何事，洛远安抬眸，周围的人都退了出去。

        他拥紧她，清灯的光晕入眼，她攥紧指尖，他眸间也沉入夜色里，“等我。”

        “是。”陈应声。

        ‘没想好’一醒，惠嬷嬷就不怎么愿意在屋中呆了，交待了柯度一声，而后去了外阁间。

        西秦国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在燕韩来西秦的途中，他收到她的这封信……

        她也不知岑远是不是真的在来的路上，但奇怪的是，她认识岑远的时间也不长，但他说等他，她就真的信他会来。

        洛远安伸手翻着书，没有抬，轻声，“她昨晚是没阖眼，还有一日才到寒光寺，让她睡吧。”

        窗外大雨倾盆，夹杂着电闪雷鸣，会忽然将夜空照亮，也会突然一声惊雷。

        大雨滂沱，黑夜中疾驰，十余骑的距离拉长，陈修远的目光也跟着夜色黯沉下去。

        --

        她躺在床榻上，即便是听着惊雷，心中也是安稳的。

        临侧苑落，洛远安在看礼让人送来的生辰册子。

        “陈翎不在京中，我走不开，先让陈蕴送你回去，我迟两月来寻你。”他绾过她耳发，她面上还有未褪去的红晕。

        有禁军开路，离京的一都很安稳，中途没有耽误，也行得快。

        洛远安目光重新落回礼呈递的册子上，太医说熬不过今冬，这应当是涟韵最后一个生辰宴了……

        ――望各自安好，勿念。

        黄昏前后，虞城附近下起了小雨。

        陈点，“自然有。”

        岁之应是。

        岑远留的话，莫名让她安心。

        惠嬷嬷一直在车中照看着，知晓她睡了，惠嬷嬷中途也下了车，到上君跟前回话。

        ‘没想好’回来了。

        *

        *

        涟卿也没想到自己会一觉睡到夜半时候。

        但途中歇脚之，涟卿没有下车面。

        ‘没想好’熟练得到她枕，靠着她，她不由笑了笑。

        她怕洛远安，或者说，隐隐觉得不安……

        柯度提醒‘没想好’小声些，怕它吵醒殿下，但‘没想好’分明不听他的，柯度疼。

        陈修远转眸看向陈，“周围有人盯着吗？”

        虽然那本《五目记》没有端倪，但他谨慎惯了，始终对岑远不放心。

        *

        “应当是昨晚照看了天子一宿，一直没合眼，这一路都在补瞌睡。老方才问了殿下一声要不要下车用茶水，殿下说了声‘不’，又睡过去了，还是抱着‘没想好’睡的。”

        “喵~”

        他想起在中的时候，她谨慎小心避开他的模样，眼下却能睡得安稳……

        他指尖微滞，刚想深究，但又忽然想，怕是真的累了。但想起她额沾染细汗的模样，他指尖微微滞了滞。

        *

        夜空惊雷，将他从思绪中带回。

        电闪雷鸣中，十余骑在夜色中疾驰。雨势太大，再多的遮挡，行夜路也不安稳。

不以为然，“去而复返，这个人的心境已经变了，他越谨慎小心，说明他越有想要的，也有想藏的。阿卿虽然失忆了，但她从小就聪明，也有自己的判断，她怕洛远安……”

        ‘没想到’却懒洋洋伸了懒腰，无聊得在屋中窜上窜下。

        抵达虞城驿馆时，涟卿也没面用晚饭，睡连轴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