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丈先出了禅房。

        她心底还会砰砰着。

        一侧，郭维也，“末将方才去看过了，找到殿下的那仓房很隐秘，仓房中的杂物堆积很乱，一看便是废弃之。禁军也寻寺中僧人询问过，说仓房许久未用了，应当藏不了人，那地方很不好找，如果不是早就计划好的，本找不到里面的容之。这恐怕是提前预谋好的，刺杀上君转移视线，趁机掳劫东，但寺中守卫太多，人没来得及带走……”

        涟卿想起同岑远离开时留下的那背影，他是破晓前后走的，应当已经平安下山了吧。

        “钟太医，先替东看看。”洛远安看向一侧的太医。

        “末将领命！”郭维应声。

        “殿下确认吗？”郭维问起。

        郭维拱手，“是末将失职，等安全回京中，末将会找陛下领罚。”

        等禅房中的人都离开了，太医因为涟卿受惊，煎了药给涟卿压惊。

        涟卿想了想，摇。

        许是，那样的场合下，很难不信任一个人……

        方丈继续问，“老衲稍后会据殿下的描述，请寺中的僧侣画像，届时还请殿下帮忙查看。”

        洛远安眉微皱。

        涟卿继续，“周围都是禁军值守，我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原本脑子里就有些迷迷糊糊的，没多想，就跟着他走了。”

        方丈上前，“阿弥陀佛，殿下能同老衲说说小沙弥的模样吗？”

        涟卿说完，钟太医仔细看了看，轻声，“是有痕迹，殿下是被人打晕过了。”

        尤其是，对方是岑远这样的人。

        涟卿等到喝完安神药，才安稳躺下。

        --

        *

        方丈拿了几幅画像来，都是据之前涟卿的描述画的。涟卿依次看过，目光看到第五张的时候，略微迟疑。

        钟太医会意上前，“殿下可有哪受伤？”

        正好，钟太医这也把完脉，“殿下没什么大碍，就是受惊了。”

        郭维又问起，“殿下还能想起什么吗？”

和方丈，“我问过了，是一个小沙弥带走的。”

        郭维一听就是真的。

        方丈叹，“寺中的弟子不算多，但殿下说的仓房外，不应当是这些弟子去的地方，恐怕，这不是寺中的弟子。”

        洛远安和郭维都沉默。

        寺中原本就有刺客，按照方丈说的，那就是当时有人假扮寺中沙弥带走了殿下，然后另有刺客刺杀上君……

        洛远安探究看她，她轻声，“郭将军，我还有些害怕，能不能回京前，都由你亲自值守。”

        “好。”涟卿颔首。

        黄昏前后，禁军整装待发，准备离开寒山寺。

        “是！”

        涟卿点，“确认，就是这个人，不会错。”

        *

        她也不知岑远能不能来得及赶回东，会不会人发现蛛丝迹，但她想起他口中那声，“信我吗？”

        “阿弥陀佛。”方丈双手合十，“老衲未曾唤过寺中弟子来寻殿下。”

        寺中的接下来的事情，真的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他们也确实会在今日起程回京。

        涟卿伸手，“当时我觉察不对，刚想开口问那个小沙弥，他就伸手打晕了我，醒来就这个时辰了，在后脑勺这里。”

        屋中没有旁人了，涟卿从昨日到今日都一直窝在那个狭小的木柜里，眼下终于能好好睡一觉。涟卿怀中抱紧引枕，‘没想好’趴在她枕一边安静没有出声。

        涟卿点，依照岑远说的，她将能记起的都说了。也因为见过，所以描述真实，也有停顿，是因为确实也有记不太清之，模棱两可。

        确实，被人从后脑勺打晕，是要昏这么久，应当也没有什么能想起，郭维没再多问。

        洛远安收回目光，也朝郭维，“让人准备一下，今日黄昏前启程回京；再找人将此事知悉陛下；再留人继续搜查。”

        “是他。”她记得清楚。

        岑远同她说起过如实讲就好，涟卿指尖指向这幅画像，“就是他。”

        动机是什么？

        涟卿趁机，“我眼下想起来，还觉得后怕，寺中到都是禁军，还能让刺客混进来……”

        洛远安先是心底一沉，很快又知晓涟卿也怕旁人知晓早前的事，所以会特别这么说，是让他开口，洛远安面色如常，“现在好些了吗？”

        但洛远安简单一句‘关切’，轻易转移了话题。

        郭维打断，“殿下怎么会迷迷糊糊的？”

        郭维的解释，涟卿都听在耳朵里。眼下所有的事情都跟着岑远的计划在走，涟卿心中轻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