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相继续，“但这场变没持续太久，姜家带人平乱，禁军和驻军攻破了城门，动乱很快平息下来。陛下登基，一件事就是诛杀了景王一门，也是这个时候埋下的祸端――淮阳郡王与景王算是同宗，而且，还不远。”

        听到此，陈修远微微蹙眉。

        很少见……

        陈尴尬，“太傅有话捎给殿下。”

不在京中，也未入仕，听过淮阳郡王府的事，但不知。此事事关东，我既了这个太傅，总要清楚来龙去脉，才有的放矢。魏相是心细东的，下官也只能寻魏相问起。”

        魏相轻轻捋了捋胡须，一声长叹，“这事原本不当再提起的，但太傅问起，老夫就将知晓的都告诉太傅。但此事是天子忌讳，太傅知晓即可。”

        *

        陈巴不得。

        这是另一种模样的岑远。

        思绪间，忽然窗外有人影上前，涟卿赶紧低，来人是陈，“殿下。”

        魏相摇，“同宗只是祸端之一，当时景王手下的谋臣里有一人叫薛仁书。薛仁书同淮阳郡王是同窗，两人交好，但此事在当时并未被发现，也掩了下来。其实有这层关系在，淮阳郡王府的立场很难说。一则，淮阳郡王府没落很久了，原本就是旁支宗亲中不起眼的一个，早就习惯了偏安一隅，所以不会冒险去这些事，这能说得通；但另一则，淮阳郡王府本就同景王同宗，又同薛仁书走动密切，难保不是想借景王翻……所以，淮阳郡王府的事是往前一步，或是退一步都有理由。这事原本就是看天子的心意，只是早前没有爆出，便一直无人问津。”

        涟卿继续看他，他仍在同魏相说着话，但不像之前那样，莞尔，温和，笑意恰到好挂在嘴角，清逸俊朗；他整个人脸色都是阴沉的，不时拢眉，就算是伸手端茶盏，也似是带着凝重的思绪，眉不展。

        “怎么了？”她佯装淡然，手中也握着笔，好像方才并未分神过。

        陈：“……”

        魏相颔首，“是，陛下卧病久矣，朝臣向陛下施压，陛下便在宗亲名册中天挑了人选，殿下也在其中。但当时，陛下并未公布储君人选，倒是有不少陛下不中意殿下的传闻传出来。”

        涟卿：“……”

        等陈出去，涟卿重新低握笔，虽然在抄着书，但总有些心不在焉的。

        湖心亭中，魏相还在同陈修远说起，“此事，太傅知晓即可，都是十余年前的事了，当时陛下还未登基，陛下的叔父景王谋逆，生了一场变，当时的天家和太子，还有旁的皇子都在这场变中没了，只剩了陛下一人。”

        陈尴尬笑了笑，伸手粉饰太平得挠了挠。

        等静下心来定睛一看，方才心不在焉时哪里抄得是书？都是写得岑远两个字……

        陈修远叹，“那是因为两年前立储的事？”

        “就是因为这件事？”陈修远沉声。

        涟卿奈何，“出去吧。”

        陈修远点。

        涟卿心中唏嘘，只能成纸团，扔在一侧的纸篓里，重新低抄写。

        涟卿眸间微滞，他不是在同魏相说话吗？而且应当还是在听魏相说，他自己面容有些严肃。

        书斋中，涟卿又低抄了一阵子书，再抬，偷偷望向窗外的时候，岑远还是在同魏相说着话，只是没朝她这再看了。

        *

        ――早两年的时候，陛下要从宗亲中挑选继承人，爹娘带我们兄妹三人来过京中，但那时陛下和上君没有透储

        一侧，陈着，“太傅，让给殿下说声――认真，不要东张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