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远嘴角牵了牵。

        信良君淡声，“有事就说，说完就走。”

        夕阳西下，轻尘在落霞中轻舞，岑远上前，悠悠，“骑。”

        *

        “去哪儿？”涟卿看他。

        信良君看他，明显扫兴。

        “你不问问说了什么？”涟卿看他。

        岑远从提篮中拿起一壶，出瓶，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叹，“南顺许府酒庄的酒，这壶叫醉生梦死，一年就产十几壶。”

        原来拎的是酒。

        信良君轻哂。

        “这事儿。”他轻笑。

        涟卿脸色红透，他回不回来……同她早些休息有什么关系？

        涟卿：“……”

        他也不介意，仍旧温和有礼，“给信良君带了几壶好酒。”

        岑远点。

        “那如果……”涟卿还是担心。

        “岑……”她话音未落，他俯吻上她额，“今晚不回来了，殿下早些休息。”

        涟卿忽然意识到他是在逗她的，涟卿娓娓来，“姜容方才是同我说，生辰宴上，姜家会提亲，他会当众拒婚。但只要是拒婚，场面怎么都会有些难看，所以，他提前同我说一声，让我有个心里准备，也别介意。”

        他就好这口。

        南郊车，信良君撑手坐起，瞥了一眼侧的人，不耐烦，“你来什么？”

        信良君目光瞥过他后，一胖一瘦两个侍卫，早前他在鸣山前山的时候见过，那时候是四个，还有一高一矮，眼下只有这一胖一瘦，看来是觉得当下不如早前凶险。

        “嗯，说什么了，说了这么久？”他稍微会贯通些许。

        殿下殿下，殿下喝水，殿下喝茶，殿下我给您扇风吧，殿下您吃点心吗？殿下还喂鱼吗，我知一的鱼还没喂饱？殿下好像天上要下雨了，殿下别动，有虫子，殿下殿下殿下……

        信良君轻嗤，“原来太傅还会骑？”

        涟卿看他，越发觉得这两句连在一起有些奇怪，她知晓他是特意的。

        眸间没有太多迟疑和为难之色，那是相还算愉快，陈修远心底澄澈。

        涟卿应，“国子监论的时候，有人问起过我《临沂手记》，我说了不少关于宴书臣的论述。姜容很喜欢宴书臣，也推崇宴书臣，同我一路的时候，说起的都是宴书臣的事，还猜测《历山游记》是宴书臣所。或许，这就是高山水，知音难求，所以，他怕我介意此事，提前说一声。”

        岑远却在他侧，掀起衣摆落座，徐徐有礼，“不急，慢慢说。”

        涟卿看他。

        岑远笑，“看来文人并不一定都是相轻，也有相惜的时候。姜家是百年世家，书香门第，姜容耳濡目染，所以有文人气节，只是这一代的姜家家主另有所图，所以才让姜容入京，看来，这次天子生辰宴上，当真会热闹。”

        涟卿抬眸看他，脸色微微红了。

        涟卿眸间微敛，心中还是紧张，“天子会答应吗？”

        “我不是还在吗？”他将手中的鱼食递给她，而后起。

        “嗯？”岑远另外拿了一壶，递给他，酒壶不大，能握在手中。

        “哦，这还能提前说的？”岑远轻叹，“果然是端方君子。”

        “天子不是说了吗？生辰宴上，什么都别说，什么都别。”他平静。

        涟卿好像从未觉得，短时间内，信息量有这么大过。

        提篮放下，小小的一壶壶装满了整个提篮，哦，是风雅之酒。

        只是岑远前脚刚走，陈淼后脚就来了。

        听到酒，有人是没早前那么不耐烦了，目光也不自觉朝他后的两人看去。

        岑远继续，“这种行事，他连姜家的颜面都不介意，怎么会怕你介意？”

        他如实，“没有姜容，也会有旁人；姜容会光明磊落同你说起，旁人未必会。”

        其实不用他说，信良君自己就能闻得到酒香……

        涟卿问，“记得国子监论吗？”

        “你应该问，我会答应吗？”

        涟卿：“……”

        *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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