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叔说的。”宋佑嘉说完,好似觉得这里不适合提七叔,岑远轻声
,“他说什么都对,毕竟,眼下也是打着他的名号行事。”
他恭敬
,“私事。”
定远侯收回目光,看向对面,目光依次瞥过魏相,永昌侯,宜安郡王,姜家家主,最后落在岑远
上。
岑远这才收回思绪。
虽然离得远,未必能看清天子的神色,但天子盛装且
神出现在此
,其实旁的猜测再多也没多少意义,谁都了不得后来会如何。
也正好第一曲歌舞结束,殿中陆续安静下来,这一曲结束,殿中众人又纷纷将目光投向殿上的天子。
他也眸间笑意,而后收回目光,没有端酒杯,也没有搭理。
涟韵却是目光逐一扫过殿下,而后,落在
侧的洛远安
上。
譬如眼下,只见殿上,天子又端起酒杯,是又要祝酒的意思。
罗逢中是三朝老臣,如鱼得水,既然懂得功臣
退,在最高点将告老还乡,功名利禄都有,原本也该是个极其聪明的权臣,怎么让自己的学生蹚这一趟浑水?
歌舞起,没人留意上君的神色,因为天子与上君原本就是夫妻一
,尤其是天子久病,一直是上君在照料,天子第一杯酒敬朝臣和军中, 第二杯酒敬上君也无可厚非。
不仅看,也笑着朝他举杯致意。
他看着她,旁人离得远,看不出他神色有异,或是他眸间的黯沉,但涟韵继续
,“朕久病,一直卧床不起,这段时日,是上君在照顾,诸事替朕考量,这一杯,是朕敬上君的,
中之事琐碎,上君费心了。”
洛远安的目光中,天子掩袖饮尽。
定远侯是想不通,但思绪间,见岑远也在看他。
从一开始,信良君就没有任何动静,他的位置显眼,就在天子和东
之下,但越是显眼,此刻越是容易被忽略。
第054章 老师
他从晨间起就一直在绚芳园见百官,晌午都未曾回过寝殿,所以当他在殿外等候天子龙撵的时候,从见到涟韵的第一刻起,洛远安就没说过话。
那就应当不止一件……
“我上哪儿知
去?”宋佑嘉感叹,“六叔你的聪明才智和你心思一样,弯弯曲曲,深不见底。”
罗逢中的关门弟子,自己都颐养天年去了,还贼心不死,让自己的学生都在朝中。
岑远继续
,“泰然
之,不然,棒打出
鸟。”
宋佑嘉
疼。
很快,殿中的乐曲声再起,又有舞姬入了殿中,第二轮歌舞。
宋佑嘉饮酒去了,岑远想起刚到西秦的时候。
宋佑嘉尽收眼底,也凑近,“定远侯就是这样,谁在他眼中都不值一提,与永昌侯还不同,六叔,你别往心里去。”
殿下纷纷掩袖饮酒,洛远安的嗓音低沉而嘶哑,“别喝了。”
他也端起杯盏,仰首饮尽,每一滴都似浇在心底,灼得生疼。
眼下亦是。
他心底骤然一紧,似千钧重担压得
不过气来。
他已经许久没见她这幅神色和模样,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
定远侯也端起酒杯,一面看歌舞,一面品酒,目光也看向殿上,尤其是上君的神色,定远侯尽收眼底,却也一脸沉稳淡然,古井无波,只有酒杯落下时,杯盏底
扬起微微涟漪。
殿中也效仿,端起酒杯,看向天子。
岑远也笑了笑,仿若无事一般。
洛远安攥紧指尖,平静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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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定远侯的目光才越过一侧平远王府的卓逸和卓妍兄妹二人,余光瞥向另一
的信良君。
今日时辰尚早,随着第二曲歌舞开始,殿中又开始恢复了饮酒,说话,也有遥遥举杯致意的。
“第二杯,敬上君。”这句话从天子口中说出,洛远安眸间好似坠入深渊谷底。
她连他都瞒了。
宋佑嘉果然不敢再东张西望。
“我往心里去了吗?”岑远看他。
“当初收到信,说你要来西秦,为师还意外,你如今的
份不同早前,你来西秦,可大可小。”罗逢中目光如炬,“私事,还是公事?”
“这么高评价?”岑远轻叹。
“老师。”他拱手见礼。
罗逢中深
一口气,低声
,“是一定要眼下去,还是可以等等?我看近来西秦都不太平,若是能等,便等等再去京中。”
今晚
宴既然是天子开始祝酒,那前三杯酒都会是天子祝酒,不会上君代劳,要等三杯祝酒结束,才是百官恭祝天子万寿无疆。
也轻到只有她才能听见的声音。
除却天子方才的祝酒,定远侯眼下才见信良君端起酒杯,面色如冰山,又多了阴沉与不宁,那就是,今日天子的气色与
神,也在信良君的意料之外。
涟卿看向大监,大监会意,朝着远
的司乐官颔首。
洛远安看着她,眸间血丝布满,也通红,但就这么一直看她。
她说完,殿中齐声,“敬上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