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却是意外。

        但即便长大后同小时候再像，也有差别，涟韵说能认出他，那至少，早前她见他的时候应当离得很近，而且，有过近距离接，才能判断出来。

        忽然，陈修远眸间微滞，“……是你？”

        他是记起了，早前西秦使节边是跟着一个十三四岁模样的男孩子，这是他对此仅有的印象，因为没仔细看，所以他认不出来，那这么看，这个人就是天子。

        涟韵果然笑了笑，也未置可否，又，“朕早前一直在想，之前涟卿去了哪里，但眼下知了，她那段时日在燕韩，同你在一，是吧？”

        陈修远看她，她继续，“你是因为涟卿才来西秦的，不计危险，冒用岑远这个份留在京中，就是想知她出了什么事，也守着她。她去了寒山寺，你也去了，又连夜赶回东，遇人行刺，你也特意没躲，因为真正的岑远是躲不过去的。你很清楚，所以你的每一件事，都游刃有余。”

        涟韵说完，又轻声叹，“有时候，朕其实羡慕涟卿，你一个燕韩的敬平王，会冒生死来西秦护着她。虽然朕不知她为什么会被人喂药失忆了，但只要你出现，她还是会接近你，也会全心全意信赖你，令人羡慕……”

        陈修远听得出天子话中有话，尤其是口中的羡慕二字，今日出现第二回  了。

        陈修远想起洛远安替天子挡下的那匕首，那时天子的反应他看在眼里，隐约也能猜到些许，陈修远一面重新端起茶盏，一面换了话题，“陛下留我在朝中，就不怕我篡位，取而代之？”

        涟韵莞尔，“敬平王若是真想要皇位，不早就要了吗？不用千里迢迢来西秦。”

        陈修远也笑，“陛下太小看珩帝了，真没那么容易。”

        陈修远言罢，两人都笑起来。

        有时候聪明人之间说话，也是趣事。

        “就算不篡位，陛下就不怕涟卿被我拿？”陈修远又端起茶盏，“陛下不是才说，她信任我吗？”

        涟韵直言，“我怎么觉得，是她拿得住你，你不是才从燕韩来西秦了吗？要说，朕还应当多谢你，日后，替朕守江山。”

        陈修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