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修远也没在偏阁中久待，出了偏阁，同方才招呼的人说话，“张大人，诸位大人。”

        虽然今日天子和上君都不在，又逢东临政这样的场合，但魏相和太傅在应当稳妥了。

        魏相一直很重视她的功课，是那个时候实在分乏术。

        东临政，百官都着正式而隆重的官袍。

        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天子和魏相都很清楚。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也到了官吏入最集中的时间，陈修远也远远见到卓逸，卓逸察觉这的目光，见是他，也颔首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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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修远目光瞥到殿上那朝服，知晓涟卿已经在了。

        陈修远再次环顾四周，确实，没有看到信良君影……

侧几人纷纷拱手，“太傅。”

        “平。”大监的朗声。

        若男子为帝，早朝需佩十二玉藻旒冕；天子与东都是女子，所以并无旒冕遮面，却有更明显的神气度。

        陈修远想起前日宴上，其实骑虎难下，被迫牵出世，最后在众人的目光下，被定远侯上风口浪尖，也与天子生了间隙隔阂的人，都是信良君。

        “请诸位大人入殿。”内侍官的声音响起，陈修远收回目光，跟在魏相后依次踏入殿前。

        张云泉时任翰林院编纂，早前陈修远同魏相一的时候见过他，张云泉笑，“原以为我们几人一直都算早的，没想到太傅这么早。”

        陈修远终于知晓当日他入京，无论他提什么，魏相都答应的缘故――因为那个时候魏相和天子有更重要的事情要，拿的事情当幌子，实际，是在为生辰宴上的这些谋划最后的准备。

        陈修远收起思绪，“魏相。”

        又有人上前招呼，陈修远收回目光。

        所以即便早前出了这么大的事，但朝中未乱，今日东临政，魏相眼中也无多少慌乱，因为都在预案当中。

        百官这才抬眸，齐刷刷的目光看向殿上。

        “太傅就是太傅！”

        见魏相神色中并无慌张，陈修远忽然会意，这些，之前应当都在天子意料当中，也有对策。

        思忖间，正好魏相上前。

        “太傅。”

        卓逸同武将在一，也只有简单寒暄，卓逸整个人都很清冷，没有多少话，陈修远早前以为是同他不熟悉的缘故，但看卓逸同侧的武将在一，也是差不多冰冷少语。

        “东今日临政，劝殿下勤勉，当以作则。”陈修远游刃有余。

        陈修远想起早前涟卿同他说起的，他还未入京的时候，魏相教授她功课，但前一阵忙得连息的时间都没有，她的功课其实近乎是半停滞的，也都是靠自觉。

        快至辰时，百官分两列，依次站好，准备入殿中。

        陈修远也颔首还礼。

        涟卿是东储君，不能坐于龙椅之上，在龙椅左下侧有东的位置。

        魏相温和还礼。

        眼下看，应该从那个时候开始，魏相就已经在应对，如果这些世家和定远侯府的余孽被铲除，那朝中这些职务的空缺与可能存在的风险、祸端，都应当在魏相的计量之中。

        旁人纷纷问候，“魏相。”

        “殿下千岁。”百官手持笏板，朝殿上行躬礼。

        信良君今日早朝未至。

        临近早朝时辰了，等候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陈修远明显察觉今日早朝缺席的人不少，因为前日的生辰宴，几大世家和定远侯的余党下狱了一批，还有一批在等候大理寺审查。

        “我等也当以自勉。”

        “太傅。”魏相也看到他。

        几大世家把持朝政久矣，定远侯府在朝中的势力也盘错节，朝中应当有近半数的人不能早朝，所以今日早朝的人不会太多……

        晨曦穿过金殿琉璃瓦上的飞檐翘脚，在殿门投下深深浅浅的光晕，将大殿映衬得庄严肃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