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相请说。”他也停下。

        放下帘栊，陈修远在车中落座。

        信良君伸手拿起一壶“醉生梦死”，慢悠悠开，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蒙汗药？还来第二次？”

        “去西郊场。”陈修远吩咐。

        饮完之后，当即皱了皱眉，“我真是信了你的邪，岑远！”

        “嗯。”陈修远上前。

        魏相心里有江山社稷。

        陈修远轻声，“是陛下什么都知才对。昨日大殿上东与魏相都没有说太多话，昨日之事，即便得再周全，也会让朝臣忌惮。忌惮是把双刃剑，是好事，也是坏事。所以天子将这些都揽下，是希望在朝臣这，东是一个崭新的开始，而魏相又是朝中肱骨，东与魏相都不参与其中，也不会让百官忌惮，天子的安排周全，也费了不少心思。”

        魏相笑起来，“太傅通透。”

        “老夫也是此意。”魏相欣，“东侧有太傅在，老夫放心多了。”

        两人在中门分开，各自上了车。

        陈修远也上了车，陈还在应对岁之的事，驾车的人是陈淼，“太傅。”

        陈修远清楚，“陛下若是想动这些人，很早就可以动，能等到这个时候，应当是准备周全了，也有朝中的应对之策。”

的。”

        看他一本正经的模样，信良君好气好笑，“岑远，你嘴里到底几句真话，几句假话？”

        “真的。”陈修远如实，“我告诉过你，我有个朋友在南顺，她每年都会给我准备几壶酒，这是真的。”

        魏相又，“对了，太傅，东临政了，太傅在朝中的职务也要抽空定下了，陛下让老夫与太傅商议。”

        西秦朝中，也许唯一一个诸事以天子为重的人就是信良君。

        陈修远笑了笑，没说旁的。

        信良君撑手坐起，轻嗤一声，“生辰宴之后，全京城的人都躲着我，唯恐避之不及，你倒好……”

        魏相又提起，“殿下监国之后，有些事，便要从政事堂移至东，翰林院届时也会有人往返，明日起，东怕是要热闹了。”

        “怎么又是你？”信良君躺在草坪角落，目光幽幽看向他。

        “好。”

        魏相再次颔首，“两月过后是祭天，祭天大典之前，太傅恐怕都要辛苦些，殿下最好在祭天大典前的这两个月熟悉朝政。”

        陈修远纠正，“生辰宴之前，全京城的人也都躲着你。”

        车轮往外去，陈修远脑海里都是宴时信良君的话。

        魏相也会意笑了笑，“太傅什么都知。”

        陈修远心底澄澈，“东年少，临政既监国，不懂的尚多，压力应当很大，朝中的职务可否暂缓？下官先专心教导殿下。”

        陈修远在他侧落座，轻声，“我来看看你。”

        --

        信良君才不信，但还是饮了一口。

        陈修远会意，“下官会同东一。”

        魏相捋了捋胡须，笑眸看他，“太傅不好奇？”

        “请你喝酒。”陈修远说完，看向陈铭和陈穗两人，两人将装酒的篮子拎上前。信良君印象深刻，又是这两人。

        ——君为君，臣为臣，我沐兰亭没有僭越之心。天子在，便为天子首是瞻。外驱异族铁骑，内平动乱。我没有不臣之心，日后也不会有！

        魏相往政事堂去。

        但信良君眼中是天子。

        而天子也笃定信良君不会背叛她，所以不惜拿信良君当诱饵，定远侯就范，最后，又当众揭穿信良君的世，断了信良君的后路。

        陈修远应，“宴上的事，在宴之前，陛下应当都同魏相提起过，我想魏相很清楚；至于细节，问不问都过去了。”

        信良君也笑开。

        信良君应当在那。

        酒过三巡，其实都没怎么说话，算酒逢知己。

        “这次又什么？”他问起。

        魏相双手背在后，一声长叹，“陛下为了这一日准备了很久，是一心想替东扫清障碍。如今，几大世家的势力陆续被.出，定远侯府的余孽也开始陆续清除，朝中看似是安稳了，但这些毒瘤出，总归尚有顽疾，冰冻三尺也非一日之寒，陛下不得不提前应对。”

        “哦！”陈淼应声。

        陈修远认真，“这次真是醉生梦死和三杯倒。”

        陈修远也笑，“浅薄之见。”

        信良君沉声，“这次又来什么？涟卿的事不是已经顺利了吗？”

        “竭尽全力。”

        陈修远笑开。

        被他一语破，魏相驻足看他，“太傅。”

        “也对！”信良君轻哂，“放在早一月我肯定想不到，会来这里寻我的人竟然是你。”

        其实，天子才是最会拿人心和权术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