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大监？”涟卿问起。

        涟卿愣住，而后忽然想起陈修远昨日特意入见过上君，然后今日上君就启程去皇陵了，她真不知陈修远同上君之间谈了什么……

        早起早朝,翌日很早，青雀几人就伺候涟卿洗漱穿，何妈也在一旁侍奉照顾，不时就看看铜壶滴漏，怕时辰迟了。

        这里是寝殿，她又在更衣，大监不会轻易入内。

        车上，涟卿又将陈修远那封书信反复看了十余次，了然于心，而后才收起来……

        他低眉笑了笑。

        涟卿颔首，“魏相言之有理，斟试继续。至于秋调之事，原本已有章程，但永昌侯府，宜安郡王等世家的查办涉及到的官吏较多，容后再行置。”

        涟卿也未为难，“好。”

        她收起思绪。

        正好柯度入内，“殿下，太傅边的陈淼，陈侍卫来了。”

        西秦国中有古制，勋古制，天子驾崩三十日后，再行登基大典；除却休沐和往返寒光寺的时间，那就是在二十日之后。

        她垂眸，不会的。

        辞旧迎新，上君是特意选在她早朝前。

        前后的态度变化，旁人并不知晓，涟卿心中却诧异。

        “好。”涟卿意外，但静下来心，确实思虑周全。

        早朝上，礼率先出列，说起登基大典的安排。

        这些事，礼应当都同魏相商议过。

        涟卿知晓国子监论中的佼佼者可以提前斟试录取，也会参与后来的科举；若落榜，这些学生仍有机会因为之前的斟试录取。

        他也猜她差不多睡了。

        “那就按魏相的意思安排。”

        于她而言，更重要的是，今日早朝是一个新的开始，她原本也要一人在殿上，面对朝臣。

        等陈修远回东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子时前后，他还是来了寝殿这,何妈说涟卿已经睡了。

        涟卿清楚此事，“好！”

        陈淼笑嘻嘻，“太傅说，殿下今日起就要真正监国了，早前殿下紧张，但今日应当没早前紧张，他就不同殿下一去中了，怕留人口。太傅稍后单独乘车去。”

意义上的早朝,早朝结束之后，朝中官吏还会分别前往政事堂与东，魏相想同陈修远商议的事情不少。

        等穿整齐，大监入内，“殿下。”

        “平。”涟卿一眼见到位置在魏相后的陈修远，陈修远也看她，目光里带着温和与意。

        刚说起他，他会让人来了，涟卿莫名觉得这无声的默契，有时候也人心。

        “殿下。”陈淼入内，“太傅给殿下的书信。”

        书信？他不同她一去早朝吗？

        何妈和大监等人会意，也去旁的准备。

        礼说完登基大典时间安排后，大理寺卿也出列，“定远侯府余孽清楚一事，在休沐时，魏相已转交大理寺审理，定远侯府相关人员均在押解入京路上，准备等候审问。”

        --

        *

        明日这么重要的日子,她是不能迟的，即便睡不着,这个时辰也应当在床榻上闭目养神了,他只是循着关心,自己来寝殿前看看。

        陈修远都耐听着。

        只是很快，涟卿又低眉笑了笑，魔怔了不是？

        是昭告天下，主动避开的意思。

        魏相拱手，“老臣也是此意。”

        涟卿看完之后，又问起，“太傅人呢？”

        但上君选在这个时候离，必定会在朝中上下引起猜测。

        而后是吏官吏出列：“启禀殿下，国子监论之后，原本当在生辰宴上启动斟试，如今斟试暂停，秋调暂停，还需朝中拿主意。”

        让陈淼给她书信什么？

        从明日开始,就是真正的早朝了。

        临到中了，她也忽然有些不习惯。不习惯这样的场合，他不在。

        *

        ――涟卿，不要让朕失望。

        下了早朝也会见到的……

        隔着屏风，大监拱手，“殿下，今日晨间，上君便启程去皇陵了。”

        ……

        吏说完，魏相也行至殿中，“殿下，老臣以为斟试可以继续，朝中之事虽有变动，但国子监学生涉及不多，此举可以先安学子的心，进而安天下学子之心。”

        早朝上，百官手持笏板，朝殿上行礼。

        虽然如实想，涟卿还是寻了安静拆信，只看了一眼，眸间就多了几许清亮，然后摆摆手，示意手上的事情先停下，等她看完信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