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她未往此想过。

        陈修远又，“殿下再想想，同州是谁的地界？”

        思齐殿这，近乎从上午开始就人满为患。

        “宜安郡王府？”涟卿忽然明白了。

        她说完，陈修远笑着颔首，“你不是能想到吗？”

        陈修远继续引导，“想一想，什么情况下，魏相不会此事继续？”

        她赶紧低。

        “折子上说，这的水利工事已经修建了三年，此时若是暂缓，那明年也用不上，如果遇到大水，兴许还会被冲毁，那这三年来放在其上的财力物力不就白费了？同州这，明年还需要接着赈济水患？”涟卿是有疑惑，也没想明白。

        这还只是开始，若是东再与朝中合月余，应当会更好。早前朝中不少担心的，眼下也仿佛慢慢宽心了起来……

太傅耐，更多的，是引导东去想，去说，去，极少有代劳的时候。

        他指尖轻敲桌沿，提醒她认真。

        但自思齐殿开放之后，魏相与太傅各司其职，有些事情不必经由魏相，便可直接来寻东，东这有太傅在，很快就能回应，其实比天子在时朝中事务更畅。

        有不明白的时候，涟卿也会开口问他，“这折子是同州上的，照理说，同州这遭了水患，为什么老师却反而让同州这的水利工事暂缓，不应当尽早修缮吗？”

        陈修远放下手中的折子，看向她，“再想想。”

        黄昏过后，思齐殿外的影才陆续少了。直至戌时，涟卿才见完朝中的大臣，脑海里已经开始有些嗡嗡作响。

        涟卿想了想，“此事涉及同州水患，百姓生计，老师一惯对民生看重，不应当会放任不理。就算不会成效，也会尽力一试，如果暂缓……除非是，此事有猫腻，眼下投入人力物力也石沉大海？”

        涟卿眨了眨眼，“我是猜得……”

        他温和，“殿下都能想得明白，魏相会想不明白？”

        她托腮看他，一丝不苟的模样，在忙了一整日之后，还是正襟危坐。确实，眼下看折子的陈修远同平日里的陈修远判若两人，清冷，禁.，专注。

        陈修远颔首，“对，是宜安郡王府，所以，这笔烂账，其实魏相早前心中就有数，但是朝中之事众多，很多事情不是不置，只是暂缓，因为如果天时地利人和都不允许，强行置只会崩溃更快。朝中之事纷繁复杂，不是一朝一夕都有结果，能一朝一夕有结果的都不是大事。这折子是早前上的，宜安郡

        陈修远一直陪着她，见朝臣的时候，当下也是。

        甚至，因为早前天子久病，朝中诸事一直都由魏相在照看，要事且要等魏相与天子商议之后再有结果，免不了会延迟。

        陈修远看她，“那也是有迹可循，你再回看看折子，投入三年，年年遭遇洪灾，所以前一年的投入几乎都打了水漂，殿下觉得这样的可能大吗？”

        也是，涟卿轻叹，“那为什么？”

        翰林院的两个编纂也离开，她终于能在思齐殿中看看积压的折子。

        涟卿看他。

        一直都有朝臣在殿外候着，除了午歇的小半个时辰，涟卿近乎都在见朝臣。

        方才的偷偷看他就似一插曲，他指尖轻敲桌面后，她重新开始认真看着桌案上的册子……

        这折子他起先见过，涟卿提起，他有印象。

        所以在朝臣看来，东第一日监国，真的没有太多不适应之。

        风华绝也好，翩若出尘也好，但太傅的时候，从来都分得清楚角色，也会一丝不苟，专注严肃，还会罚人抄书。

        早前翰林院编纂还在时候，更明显，一眼看去，这的风华绝，怎么看都翩若出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