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榻上，魏相轻声，“微臣抱恙，府中乃多晦气。陛下不应来此，不合礼数。”

        祭天大典四年一度，百官正好同行。

        涟卿莞尔。

        正好在口中的那一口，吐出来也不好，咽下去也不好。

        原本八月二十日启程，魏相却在八月十九这日病倒。

        陈修远一面吃着，一面听她在侧说起，“朕曾经读过一本闲书，提起过五仁月饼的由来，说是东被追杀，一路逃窜，连吃食都没了。边仅剩的五个侍卫，将自己的指甲，发等五种……”

        陈修远言罢，又用筷子夹了一小片。

        魏相笑，“没事，就是觉得，陛下自登基之后，沉稳了许多。”

        涟卿说话时，魏相一直认真听着，等她说完，魏相又看向她。

        今日，勉强算扯平了。

        涟卿看他，“太医告诉朕了，劳过甚，老师当将养一段时日。”

        魏相继续，“老臣休息这一日就好，明日还要启程去鲁山祭天，此事出不得差错，老臣随陛下一。”

        陈修远的目光中都能挤出寒意来。

        九月初十是祭天大典。

        前往鲁山的路上，涟卿也没空闲的时候。

        奏折还是一叠叠地往车中来。

        魏相一语中的，“在太医院口中，谁都应当将养。”

        “哦。”涟卿好似恍然大悟，“那太傅知五仁月饼的由来吗？”

        魏相笑，“原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劳烦陛下亲至。”

        车中的时间，涟卿几乎就没停下过。

        从京中鲁山，路上要二十余日，所以八月二十，天子仪仗就要从京中启程，出发前往鲁山。

        转眸看向涟卿的时候，涟卿弯眸笑开。

        等凭栏远眺结束，终于聚在一吃月饼。

        临行前，涟卿去相府看望老师。

        涟卿认真，“老师教的。”

        “老师，怎么了？”涟卿问起。

        涟卿应，“魏相是朕的老师，老师病了，学生来看是情理之中。”

        陈修远看她，“不知。”

        --

        卓妍在，她唤的是太傅。

        当尝口味，应当是杏仁，桃仁，芝麻仁，瓜子仁之类，能有什么由来？

        她不用说了，陈修远皱眉，整个人都有些不好。

        庆春楼的月饼很有名，尤其是才好的。

        西秦的月饼大致与燕韩相同，但细节还是不同。

        *

        他很少遇到这种时候。

        魏相抱恙，未能同行，留在京中。

        因为会分心，分心就会延迟。

        魏相是帝师，也是朝中肱骨。

        涟卿想了想，还是坚持，“老师，您替朕留在京中照看，朝中这些事，虽然在途中也能理，但定远侯谋逆，先帝薨逝，登基大典，还有几天大典都在一，朝中积压了不少事情，还需有人照看。老师，朕让太傅陪同，还有旁的官员在，老师不用担心。先好好养好子，日后的路还长，老师还要继续辅佐朕。不然，这朝中一摊子的事，朕还真不知晓要怎么置。”

        “太傅喜欢什么口味的月饼？”涟卿问他。

        庆春楼的月饼不小，种类又多，卓妍将几个月饼都切了，分着吃，可以一种尝一口。

        譬如，燕韩没有五仁月饼。

        ……

        翌日，天子率文武百官，于京中出发，前往鲁山祭天。

        “可以了。”陈修远打断。

        太傅温和，“五仁。”

        ‘没想好’都闲得不知该什么好了，但涟卿实在没有时间陪它，就连挠挠，挠挠下巴，抱它怀中这样的时间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