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修远也仰首看向书斋上牌匾,微微笑了笑,“太爷爷少时家中经历见了变故,只剩他一人。后来遇到太
,又逢国中变过,两人历经波折,才有了后来的家国平安,还有今日的敬平王府。在我出生不久后,太爷爷就过世了,所以我对他没有印象,只是时常听爷爷提起他,也听爷爷说,他抱过我,还说我像他……”
涟卿驻足,仰首叹
,“而且书斋牌匾上的字不知出自哪位大家之手?很好看。”
虽然往后的几月房中都会是云桃在伺候,但云桃眼下还不熟悉她的喜好,便先在一旁看着。
布饭要些时间,两人起
往苑中去。
云桃特意没有上前,只是在屏风后候着。
离开淮阳的时候才二月初,春寒料峭,她路上带的衣裳也多是二月的后衣裳,眼下到燕韩已是三月,她途中带的薄衣没那么多。
薄衣好
,原本想的就是等到长风,花一日两功夫就能
好,或是在途中寻个地方暂留,只是没想到会停在万州。
涟卿问起,“世子起了吗?”
这趟出来,没带旁的婢女,随行的侍卫也都跟着二哥去了长风,只留了桑瑞一人,眼下在洗墨苑中伺候的人是云桃。
也一宿无梦。
涟卿没想到睡了这么久。
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她不知不觉睡到眼下这个时候。
涟卿回
看了看书斋的名字,“海棠斋?很少见书斋会用这个名字的?”
他
畔微微勾了勾,“不晚。”
都巳时了……
涟卿联想起早前王府中间过的时来运转,风生水起,还有这
海棠苑,“冠之哥哥,你太爷爷一定是个很有趣的人。”
涟卿洗漱的时候,云桃入内整理床单被褥,也同涟卿提起,“世子那
还没用早点,说等四小姐一
。”
陈修远在西秦的月余从未有一日晚起过,所以娘很喜欢他,说他自律,而且府中家教应当极好。
她如果不是实在睡不着,起来到苑中散步,未必会知晓,哥哥让他照顾她,他把哥哥的话放在了心上……
涟卿轻声,“嗯,什么时辰了?”
“好。”
到书斋的时候,陈修远抬眸看她,眸间一抹惊艳,微微动容,又很快,低眉藏在指尖沾染的书卷墨香里。
这位太爷爷,一定是个很厉害的人。
“冠之哥哥。”涟卿上前。
涟卿歉意,“昨晚睡得太晚,起晚了。”
看困了,又许是在看书的时候,一颗不安的心渐渐安稳下来,所以这次再回到床榻上的时候,涟卿很快就睡着。
“打水洗漱吧。”涟卿一面说着,一面俯
穿鞋。
涟卿轻嗯一声,想起昨晚陈修远一直在苑中陪她。
“在书斋,还是在苑中?”他放下书册。
“苑中吧。”涟卿应声。
云桃这才端了洗漱用的水入内。
云桃笑
,“世子起得早,已经在书斋那
了。”
果然,在家中和在外,他都是一样的……
“嗯,起了?”他淡声问起,没有特意看她。
一个大家族的底蕴往往不在别
,而是在子孙的言行与教养上。
陈修远笑
,“那是我太爷爷题的字,书斋的名字也是他取的,以前不叫这个名字,太
过世之后,他想念太
,他就将这
改成海棠斋了――太
的名字里带了棠字,也喜欢海棠。”
洗漱完,涟卿自己翻着衣裳。
结果她睡到这个时辰。
“四小姐醒了?”云桃听到声音入内时,涟卿正好撑手坐起。
――明日我带你逛万州城。
--
涟卿随意挑了一套春日里的薄裙衣衫,扶光色的薄衫
上柔兰的下裙,正是
春时节里的好颜色。
西秦至长风路远,路上从简,东西没带那么多。
云桃应
,“刚至巳时。”
言罢,又朝
侧吩咐了声,“用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