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没留意，眼下才细看，她角有些泛白……

        她知晓温和下还藏着旁的。

        他不由皱了皱眉，方才，在码，看到一堆人时，他也不知怎么恼意忽然上了，都未看清她不舒服。

        原本也无妨。

        好似这趟来燕韩，他一回这么安静，细致打量她。

        思及此，车又是颠簸，他的掌心险些没拖住，只能顺势起坐在她侧，将她的轻轻靠在他肩上……

        车一路颠簸，此时，又忽然似撵上石，幸好他眼疾手快。

        “嗯。”他声音温和。

        余珊珊子开朗热情，待人友善，也好热闹，时常在万州城中组局。

        稍许，抬眸看她，她真的靠在车角落睡着了。

        有万州城中旁的贵女，还有不少早前见过和没见过的世家子弟。

        当时刚上船的时候还好，后来到丽阳湖湖心的时候，晕船的迹象就越发明显……

        今日说游丽阳湖，涟卿也是期待的。

        掌心有意，他也一直未松手，她就这么一直靠在他掌心里，似是因为不舒服，所以想贴近，他挪一些，她就诺一些，他一直看她……

        “我睡会儿。”她轻声。

        笑着朝旁人看去的，旁人会忘了眨眼……

        他僵住。

        他再次觉得魔怔了……

        但其实，他都知晓，她不是有意的。

        所以旁人大抵也待她礼遇和恭敬。

        “冠之哥哥。”她收起思绪，唤了一声。

        一直等到从湖心靠岸，原本以为下了船会好些，但在码看到陈修远在等她，而后，也不怎么说话。她也之后忍着不舒服，但眼下实在有些难受。

        她的原本要撞上车，最后撞进他手心……

        西秦不似燕韩，她很少坐船，余珊珊将坐船游湖描绘得太令人羡慕，她也想起书册上读到的景色，所以应邀去了。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从上了车起，他要么在看手中的册子，要么看着窗外，她不知他到底怎么了，也不好开口，但他平日里的态度同眼下比，不难看出生气了……

        这种感觉，他有些说不出。

        只是出神时，她在他肩上暧昧蹭了蹭，像是寻个更舒服的姿势，最后，靠上了他脖颈，也伸手环上他胳膊，这样最舒服。

        就像，一切恢复应有的模样，人也舒坦了……

        他微微垂眸，呼都不由放轻了。

        “阿卿。”他眼下低声。

        在旁人和余珊珊眼中，她是陈卿。

        但等到了之后，才知晓余珊珊约了好多人一坐船游丽阳湖。

        她一直睡得前，在西秦的时候就是，在车里，涟恒大声些，她都会醒，车颠簸得厉害些她也会醒，所以刚才他才会伸手托着她的。

        --

        是陈家远房旁支的女儿。

        他淡声应好。

        只是车颠簸着，她也越发不舒服。

        但她应当睡着了，没听见，眉微微拢着，也靠在车一侧，不仅角泛白，脸色也是白的……

        他今日在码见到的，就是这群世家公子挤着去她跟前，然后忘了眨眼。

        他想起刚才她唤他那声冠之哥哥，他轻嗯一声，她只说了一句睡会儿就靠着车睡了，应当撑了很久，撑不住了，又看出他有些置气。

中好像有事，陈修远忽然事忙起来，她有时候一日见不到他一面，所以除却在府中，她也会同余珊珊一出去玩。

        她早前也没这么靠在他侧过，但均匀的呼声在耳畔想起，他早前心中的不悦，似是一点点消散去，他也说不清为什么。

        旁人虽然不知什么缘故，她被陈修远接回了万州，但听王府中都唤她四小姐，而且陈修远待她亲厚，如同亲妹妹一般……

        他眸间微滞。

        早前，她也不怎么出府，是因为担心陈卿这个份会给陈修远添麻烦，所以大抵都在府中，但后来余珊珊时常出入府中，陈修远分明还同她说，多出去走走也好，不用闷在府中……

        是长大了，眉眼间不经意就会多了韵致。

        她今日是出去游湖了，她不知他怎么了？

        原本就很少坐船，所以早前也不知自己晕船。

        早前没人与他这么亲近过，她的呼好似都在他颈间，透着说不出的撩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