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除了她,不会再有旁人听到……
――你出生的时候,你太爷爷就说你像他。但爷爷觉得你不像,你就是你,修远……
她刚想开口,他却顺势躺下,迷迷糊糊靠在她怀中。
涟卿福了福
,“是。”
涟卿脸色微红,但没动弹,也不知
要怎么动弹。
“好。”涟卿轻声。
陈修远泣不成声。
“好。”
“明年三月,朕会南巡,你要来得及回京,三月同朕一
南巡。”陈翎提起。
亥时,子时,时间一点点过去,拂晓却早。
涟卿微声,“冠之哥哥?”
--
――爷爷希望有一日,燕韩安稳了,阿翎有足够的底气坐稳这天子之位,冠之,你就去
你想
的事。
长明灯旁,
上也披着肖麻。
他也怕,长夜漫漫,忽然有再想起老爷子的时候。
涟卿撑手起
,离天边泛起鱼肚白还有好些时候,她取了一侧的披风想给他披上,又怕动静太大,就现在他案几一侧落座,这样离得近,再给他披上。
涟卿:“……”
但再没有那
影,会让他陪他一
下棋……
兴许,也不踏实,但眼下,她是不应当再动弹,让他好好阖眸。
“我今晚在书斋。”陈修远是想同她说,回去吧,但临到书斋这
,却莫名改口,“同我一
吗?”
“够了。”他的声音伴随着衣袖的摩挲声拂过书架。
很快,涟卿也才反应过来,他刚才
本没醒,是下意识……
目送天子仪驾出了万州城,又远远消失在眼帘尽
,陈修远才同涟卿一
折回。
大监拱手,朝一侧叮嘱
,“陛下起驾,快去准备。”
涟卿微顿,“好。”
*
陈翎看向陈卿,“阿卿,若是来京中,记得入
见朕。”
灵堂已撤,苑中早前的痕迹也都打扫干净,府中的白布素缟也都摘了下来,好似一切都回到从前。
陈修远闭目,眼中的温
再次顺着脸颊落下。
“别送了,就到这里吧。”陈翎说完,又吩咐了声,“大监。”
他眸间微松。
书斋中,陈修远去取书册。
而眼下,怀中有均匀的呼
声响起,涟卿忽然想,他应当很久没这么踏实入睡过了。
也是从今晚开始,敬平王府内再也不会有老爷子的
影。
涟卿没有刻意抬眸看他,但从翻书声中就知晓他从何时开始出神……
怀中依旧是均匀而温和的呼
声,她稍稍屈膝,让他睡得更安稳一些。
涟卿用火折子点亮几
灯盏,也问起,“够了吗?”
夜里的灯若太亮,眼睛会不舒服;但太少,又晦暗不明。
两人似早前一样,在案几前各自看书,偶尔会说一两句话,更多的时候,书斋中安静得只有翻书声和火苗呲呲的声音。
只是,也佯装不察。
一连几日,他合眼的时间不超过六个时辰。
今晚,才是老爷子不在府中的第一日。
许久过去,她余光见他许久没有动弹,才抬眸看他,见他单手撑着案几,睡着了。
这是他同老爷子呆过最久的地方……
最后一晚,府中再没有旁人来悼念或打扰,他可以安静陪老爷子最后一程。
人再累,也有极限的时候。
――冠之,从今往后,你就是敬平王,是燕韩的屏障。
但他还是醒了。
苑外打更声响起,离拂晓又近了些。
――并不是天子这个位置才是最重要,爷爷希望的,是你和阿翎平安顺遂。即便爷爷不在了,你和阿翎也要守望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