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不困……”

        书房中的清灯上，火苗跃着，好似不安分的心弦，也在余光中映出对方的侧影。

        许骄是南顺的宰相，来燕韩出使，肯定是有目的。

        涟卿在案几前看着书，也听着水声渐渐停了，心中也跟着莫名松了口气，只是没想到，东阁那的帘栊撩起，陈修远也来了书房中。

        两人应当都没想到对方在，不由愣了愣。

        黄昏前后，涟卿才回来，但陈修远还未回。

        两人在一，安静看着书，没有说话，好似恍然间回到了去年在万州的时候。

        同在屋檐下，其实有些暧昧。

        主苑这，主屋和东阁都有单独的耳房，涟卿在主屋中能听到耳房中的水声，知晓是陈修远。

        --

        涟卿轻嗯一声。

        涟卿愣住，一时没反应过来。

        涟卿看他，他打开盒子，盒子里是一枚糖葫芦。

        陈修远又，“我是说府中，如果在府中太闷了，让陈陪你去京中逛逛。这趟在京中要呆的时间不短，不用总闷在府中。”

        “明日我去接许骄，你在家中等我。”他说完，两人都微楞。

        翌日醒来，陈是告诉她，主上已经不在府中了，去迎许相了。

        但行至屋门，苑外的脚步声传来，她抬眸，正好见陈修远从苑中回来，上略带酒气，又取下大氅，温声，“我回来了。”

        陈修远接过，陈蕴退了出去。

        他轻声，“小尾巴。”

        涟卿低笑开。

        涟卿看着他背影，眸间些许氤氲，但一口一口吃掉了所有糖葫芦，她想心里都是甜甜的，带些酸意也好。

        终于笑了，笑得，有些好看，陈修远如是想。

        陈修远这才起，“别吃太多，怕蛀牙。”

        燕韩的京中，她也有些不习惯，看了看书打发时间，又怕冷，不想去城中逛，最后是陈的主意，在车中走观花看了看燕韩京中，陈就是向导。

        *

        他笑了笑，眸间沾染了酒意，轻声，“小尾巴，让我进来，屋外冷。”

“……”

        涟卿意外，但又不由笑起来。

        他口中这声“我回来了”的感觉，就似是寻常夫妻间，男子会家中，夫人应接时，他同夫人说的话。

        两人都想起，但都没有说破。

        “我睡不着。”

        入夜时，风雪比白日里更大了，坐在案几前看书有些冷。

        两人异口同声，然后又同时不出声了，涟卿在案几前，陈修远也取了一本书，在她对面落座。

        天子还未回京，是要有人陪同着一，陈修远今日应当都会同许骄在一。

        今日许骄来，鸿胪寺会设宴款待，今晚应当会有宴请。

        涟卿很少听陈修远这么说人。

        也都想起，爷爷过世之后，有一晚，他躺在她怀中，在书斋呆了一宿。

        涟卿微讶，“陈，不跟着你吗？”

        涟卿从床榻上起，就算继续同在屋檐下，在书房中也好得多。

        *

        陈修远看着她，笑了笑，“我怕你看陈蕴看了几个月烦了，换一换。”

        晚些，陈蕴入内，“主上。”

        涟卿不好意思劳烦他人，就撑手起，想去阖上屋门。

        其实白日里，涟卿是有些无聊的。

        自从家中出事，她好像已经很久……很久没有。

        气氛暧昧，温馨，又似寻常与普通，但都不想出声打破。

        出门晃了一日，涟卿终于能静下来心来书房中看书，也心想，陈修远应当会很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