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沈奕还十分难过，他觉得陈柯太可怜了，他的父母太残忍了，他还试图说服他的父母。

沈奕是学校里的天之骄子，有一大帮朋友，呼朋唤友一帮人常会聚在街小饭店吃饭，或者去游戏厅打游戏，而这个时候，陈柯多数都在洗车房里站着，穿着大胶鞋，着手套，举着水枪去洗车。

他在沈奕被拖下墙的那一瞬间就意识到不对了，沈奕胆小又谨慎，而且一直都很怕黑，这种诡异的地方不可能丢下他自己墙，但他从墙那过来、落地起查看四周终于是慢了那么几秒，他听见了“哗哗”的声音，但火球打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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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奕闭着眼，表情说不上是痛苦还是回忆，正漂浮着，像是一块羔羊肉，随意别人宰割。

他高中之后，陈柯已经不念了，九年义务教育结束了，他没钱去念高中，干脆直接去打工，他板好，这几年在沈奕家是养起来了，沈奕的零食大分都进了他的肚子里，把他从一个瘦瘦小小的一把骨，吃成了一米八的少年郎，那张床都挡不住他了，脚踝都能从床底下出来了。

这一睡就睡了很多年，从沈奕小学睡到了高中。

只是在苏茹看不见的地方，沈奕脖子上的玫瑰花逐渐开出了第三只，第四只，它们像是树人上的钻入沈奕肤以下一样，慢腾腾的爬到了树人的上，将利刺扎进去。

而此时，陈柯正暴躁的奔走在树木之间。

同时，他跟沈奕也越来越远。

他们之间的差距，就像是天上飞着的鸟和地上着的狗，鸟如果不愿意落下来，狗是无论如何都飞不上去的。

如果此时此刻有人出现在树外面的话，就会看到站在树里的树人和沈奕俩人面对面的站着，树人的上出现很多须，就像是植物的须，在树的粘之中翻，试探，然后逐渐攀上沈奕的肤，在沈奕的肤里扎。

沈奕当时不懂这句话。

但那时候，沈奕看见他一向温柔的母亲叹息着着他的，无奈的说：“奕奕，你还小，等你以后长大了，就会知这世界上有很多人都很可怜，你没有那个能力，就不能去对他们伸手，因为你不仅没办法把他拉起来，还会被他拉下去。”

沈奕以为自己都把过去的事情给忘了，可是现在之前那些事就像是看电影一样，一点一点在他眼前重现，就像是打游戏看弹幕一样，他不想看，但他本人却被迫在看。

甚至可以这么说，陈柯这么多年没饿死，全是因为沈奕一直在暗中救济他。

他到了高中之后就很少去沈奕家了，他最开始在酒吧找了个端盘子的服务生的活儿，后来因为跟别人打架，又换了一个洗车工的活儿，虽然算不上是大富大贵，但好歹吃饭没问题，也能负担起自己的生活。

所以他明面上答应父母和陈柯再也不联系了，背地里把陈柯藏进自己家里，把自己的东西都分给陈柯，有时候他父母回来，他就让陈柯藏在自己的床底，然后半夜的时候再让陈柯爬上来，跟他一起睡在床上。

树人像是陷入到了一个“老僧坐定”的状态中了，对外界的所有都不放在心上。

这一幕诡异而又带着一种奇妙的美感，已经完全脱离了人的理解范畴，各种植物都以它们的姿态互相生长着，世界逐渐向所有人展出不一样的面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