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青把手绢儿掏了出来：“我妈都洗好了，还给你。”

傅母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刚想说什么，屋子里的电话响了。

那女人居高临下地看着郁青，一句话都没说，进屋去了。

郁青呆住了。

“嗯。”女人乏味：“有人找你。”

“说话啊！”她促。

傅生还是没说话。傅母忽然狠狠踹了他一脚。傅生趔趄了一下，又站好了。

傅母没想到他会冲出来，愣了愣，半天没说话。好一会儿，她才听不出什么感情：“没踢坏吧。”

房间里传来了傅生乖巧的声音：“知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郁青没理会他的阴阳怪气，抽噎：“你不疼么？”

傅生出来，鼻梁上着一副很破的旧眼镜。看见扒在门口的郁青，他拖着脚步走了过来：“有事么？”

傅生的脸色有点儿变了。他扭看了一眼，发现母亲也正向这边望来。

长裙，手上拎着高跟鞋。

就在又一脚要踹过来的时候，郁青忽然挡在了傅生前：“阿姨不要踢了……”

天气晴朗极了，春日的阳光洒满了傅家漂亮的客厅，可是傅生的脸瞧着比墙还白。

傅生的家大极了，到都是郁青没见过的东西，客厅棚上还有个老大的水晶吊灯。这年大多数家里还在点灯泡，郁青家里的日光灯已经是稀罕东西了，没想到这里还有更稀罕的。郁青张着嘴看了半天，觉得那上的玻璃坠子都在闪光。

傅母的声音抬高了：“这是你第几次从家里偷东西了？说！”

傅生闷闷不乐：“疼又不是什么大不

傅生阴郁地看了他一眼：“活该。”

傅生没说话。

假如门口是个男人，这会儿眼睛估计已经直了。只可惜郁青眼大漏神：“阿姨，我找傅生。”

傅生的那块手帕很漂亮，连郁青这种小孩子都能看出来上刺绣的美――梅花上的喜鹊像是要从帕子里飞出来一样。

郁青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阿姨你别生气了，手帕给你。”

傅母没理他，对傅生：“谁让你动这个的？”

傅母力气很大，郁青大上挨了一下，当时就向后摔去，后背正好撞到了傅生前。傅生几乎是下意识地把他接住了。

女人不紧不慢地拿着一串钥匙，把某扇房门打开了：“知错了么？”

郁青天欢乐，可不是真傻。察觉到傅母上的怒意，他小心翼翼：“阿姨，对不起，是我向傅生借的……”

高跟鞋的声音远了。郁青了鼻子，哇地一声哭了：“你妈怎么那么凶啊！”他摸了摸自己的大，哭得更厉害了：“好疼！”

傅生低看着脚尖，一句话也没说。

房门开着，郁青站在门口，挠了挠自己的鸡窝。过了一会儿，实在耐不住好奇，把脑袋伸进了傅生的家门。

她快步去接了个电话，然后匆匆：“我得出门了。”说完盯着傅生：“你等我回来的。”

傅母快步走了过来，看见郁青手里的东西，半天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