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出门，郁青就赶紧跑过去把门关上了。

回到卧室，只见生闷闷不乐地抱着自己的脚丫子：“我要洗脚。恶心死了。”

“怎么带不动？”郁青自信：“等你脚好了，我们先在院子里试试。”

郁青疑惑：“什么话？”

郁青心里怪怪的：“叔叔，我会。我们自己来就行了。”

这一次总算没人打扰，郁青帮生把伤包好了。夏日洗过澡清清爽爽，两个人并排坐在郁青的竹席上，分着吃了出门前留的一碗冷面。

“就膏药。”郁青想说什么，生插嘴：“你什么时候回来？”

鲍亮终于把脸上的膏药洗下去了：“那，那没事儿我先走了。”

“你也不能不我。”他搂住郁青，声音好像有点儿忐忑，又有点儿撒

郁青想到鲍亮黏糊糊的手摸自己膝盖的感觉，也打了个哆嗦：“是好恶心。那个叔叔真讨厌。”

不高兴：“我没让他进来，他自己挤进来的。”

就在这时候，生忽然抬起刚贴了膏药的那只脚，一脚踹在了鲍亮脸上。

郁青把手指竖在前，示意生小声些：“没事。他一会儿肯定就走了。”

郁青这一次学机灵了：“上了。平时她就这个时间回来。”

生自顾自说下去：“下回我让你来我家你不能不来。”

他刚要把纱布往生脚上缠。没想到鲍亮进来了：“这怎么了？伤着了？我来我来，叔叔理外伤最拿手了。”说着就走过来，握住了生的脚。

生看了他一会儿，忽然伸手搂住了他：“我刚才说的那些话不是真的。”

唉。郁青想。又开始不讲理了。

鲍亮嗷地叫了一声，从沙发上了下去。

“这是扭伤了吧？”鲍亮很关切：“我跟你们说，这种伤可得小心，弄不好要留后遗症，以后就会老是扭到这儿。你知你为什么扭伤了么？这个和你的关节有关系。”他对郁青招手：“你也过来，叔叔跟你讲。膝盖这里……”说着就摸上了生的膝盖：“……是个关节，关节要是有病，就很容易扭脚……你看你俩……”他一面缓慢地着生的膝盖，一面来摸郁青的：“你俩膝盖都有点儿问题。不光膝盖，大上的关节……”说着顺着生的大往上摸。

生很不信任地看着他：“你带得动我么？”

生不喜欢吃甜口，郁青承诺下回请他吃过水面，放很多肉馅儿炸酱的那种，他这才高兴了，又变回那个和豆豆很要好的二了。

两个孩子只好又回到卫生间，双双把自己重新洗了一遍。

“叔叔对不起。”生细声细气：“我缺钙，有时候上会抽。”

那一脚踹过去，把沾满了膏药的纱布不知怎么糊到了鲍亮的脸上。膏药气味刺鼻又刺眼，鲍亮狼狈地爬起来，冲到厨房去洗脸：“这……这是什么药啊……”

风铃在窗边细细地响着。郁青：“你最近不要乱跑了。我妈说下学期把我姐的自行车给我骑，我上下学带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