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蕙走了。李淑叹了口气，嘟囔：看着温温柔柔的，谁知是个驴变的――死倔。

周蕙说当初郁桓也学了好几年手风琴。康哥以前和我说过，学点儿乐没坏，孩子将来聪明。家里三个孩子，我总不能厚此薄彼。再说郁芬是真喜欢，怎么都不让她继续学呢？窦老师也说她有天分，教孩子学琴，费用收得又不多。豆豆喜欢与不喜欢，我都想送他去学几年，两个大的都学了，总不能少了他一个。哪怕只是将来考试加个分呢？他正好可以用二丫的旧琴。这事说起来，还是我们占了人家老师的便宜。

李淑仍然很不高兴，说妈真不知你是怎么想的。你自己就是个普通人家出，咱也是普通人家，什么非要花钱让孩子学这个呢？有那个钱，买点儿什么不好？郁桓学了几年手风琴就不学了，又不好卖他的琴，只能放在那里落灰，我看豆豆也没跑儿。郁芬一个女孩子，琴拉得再好，难还能成名成家了？康儿的丧葬费和抚恤金不是给你这么用的。你自己看看你穿的的，你多长时间没买新衣服了？

郁青赖在床上装睡，其实把大人的话听得清清楚楚。出门买菜去了，他终于翻坐起来，很惆怅地叹了口气。

郁青只看到了二脑袋上缠着的纱布。

郁青定睛一看，被围在中间的那个不是二么！这下他可生了气，离得老远，就吼了起来：“快跑啊，警察来了！”

郁青匆匆背起书包，向外跑去。他想早点儿回家，问问二发生了什么，自行车就没从大路走。小路又又坑洼，他骑到一半就后悔了，想拐回大路去。没想到拐进小巷时，遇见了一帮正在欺负人的小氓，正围着一个人翻口袋。

下课铃响了好半天，老师还是磨磨蹭蹭地不走，非要把一数学题讲完。等郁青和麻杆儿跑到二他们班门口时，预备上课的铃声又响起来了。

周蕙看了眼挂钟，和和气气：妈，我该上班去了。

那个人口袋里的钱被翻了个干净，还被人在脸上拍了几下：小破///鞋，这次很乖嘛，是不是细眼儿哥把你修理老实了？

这一天过得不能算是很顺当，郁青先是被班主任叫去帮忙干活儿，临到放学又被数学老师喊住，让他报名参加一个什么解题能力展示的比赛。等他从办公室出来，学校里已经走得不剩几个人，生他们班的门都锁了。麻杆儿放学要去上补习班，早就驮着二胖先回去了。

，可家庭条件和这里别的人家相比其实是有差距的。学艺术本来就是个没指望的事，供一个孩子也罢了，两个都供，实在供不起。

郁青向麻杆儿嘟了嘟嘴，麻杆儿心虚地摇了摇，表示作为朋友已经尽力了。旁边的同学们窃笑不已。郁青很是无聊地站着，余光瞥见窗外，却刚好看到二独自穿过场，向教学楼走来。

二是突然回来的。一天郁青因为练琴睡得晚了些，在课上打瞌睡，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麻杆儿在后小声提醒他，郁青迷迷糊糊地照着他的答案说了，老师托了托眼镜，语重心长：何越的答案你居然也敢信，站两分钟清醒一下吧。